再有下次,我身边可容不得喜欢自作主张之人。”
他微微停顿,冰冷的目光如同锋锐的刀锋,在长庚低伏的脊背上划过。
“是,小人知罪。”
长庚跟随他多年,在宅中一众仆人中最了解他不过,深知这位快六岁才被老夫人带回家的公子看似文弱不争,骨子却最不近人情,素来说一不二。
与他分辩?那是自寻死路!
这些年来,除了刚回家的时候受过一阵欺负,再无人敢撄其锋芒,到如今就连老夫人要不是有那位在手,寻常都难以拿捏住他。
就好比这次,原本已经定好了前往白岩书院就读,可在各州府乡试出来之后,他只一句要去国子监,老夫人也不得不豁出脸面去给他谋划,为此不惜动用了大爷在幽州殉国的功绩,才换来个一个国子监入学的名额。
家中其他人怎会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公子发起狠来的模样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当初反击欺负过他之人的手段,长庚至今想起来,都感到脊背发凉。
不声张,不吵闹,却直击要害,痛入骨髓!
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或身败名裂,或无声无息地“病”
倒再难起身,每一个都付出了远超其恶行的惨痛代价,其中不乏一些主枝的子弟,而他们公子,只是一个失孤的旁支。
长庚至今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这一步的,却不妨碍他永远对这位主子心怀畏惧。
另一边的顾谨安等人走过崇文巷,倒没再遇到昨夜那般“热闹”
的场面,虽不时有人立在巷边小声议论着昨夜的那场风波,却始终没有人认出他就是昨夜挑动风云之人,顾谨安无比感谢曾让自己嫌弃无比的巷中光线。
一路行来,甚至还有不少人向路过的奚泊舟同江鸿问好,不难看出虽然他们只比自己早来几日,但已将自己无处发散的魅力尽洒在了这条巷子中,同样的,也有另一波人对他们怒目而视,不必多想,就知道是来自南方的举子。
挺能拉仇恨的啊!
面对顾谨安投来的眼神,庄逸只想捂脸,而奚泊舟同江鸿却是十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全当夸奖收下。
顾谨安原本还担心会处罚又一轮的争吵,但可能是大早上的大家斗志都没那么激昂,就收获了几个白眼就相安无事的擦肩而过了。
转出崇文巷就来到京城的主干道朝天街之上,不同于崇文巷的喧闹逼仄,也迥异于寻常市集的熙攘嘈杂,此处的街道异常宽阔整洁,青石板铺就的大道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道路两侧不见一株草木,只见鳞次栉比的房屋和商铺,除了偶尔行过的行人,再不见打马乘轿前往衙门点卯的官员。
顾谨安抬头看看了天色,才发现卯时已过。
若不再走得快一点,搞不好真能遇上散朝回衙的官吏。
第165章院前冲突
“唉哟,他乡遇故知遇出事来了,顾小安,我看你今早同那位大人怕是避无可避啊。”
奚泊舟本就因陈菽有些生气,此刻敏锐觉察到顾谨安情绪变化哪有不嘲笑的道理。
“喝你的茶去吧!”
“喂喂喂!
你这人到底是不是读书人啊,那叫品茗不叫喝茶好不好。”
“所以呢?”
“算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看着他这张古井无波的桃花面,奚泊舟垂头丧气的败下阵来。
认识这么多年,就斗嘴一事上,他从来都不是顾谨安的对手。
不过……
“真的不用我们一起跟着去吗?”
问话的是江鸿,某种意义上他同奚泊舟算得上心意相通。
“你们跟着去干嘛?人多势众还砸了翰林院?”
“嘿,你还不识好人心,哥们儿给你壮胆都不要。”
“快滚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