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安简直受不了这一唱一和的两人了,摆摆手示意他们快点带着自己的人走。
他们一群人已经在翰林院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如今朝廷的各衙门虽不像前朝一样禁止百姓走入所处街道,但安保巡逻的却一点都不比前朝的少,就这一会儿,门口及巡逻的官兵都看他们好几眼了。
再这样聚集着站下去,只怕真要被当成意图行不轨事的人。
“走就走,这么凶干吗。”
哼了一声,奚泊舟招呼上江鸿往一旁他早就留意到的茶楼而去,离开前还不忘提醒顾谨安有事不要喊,就当他们没在一样。
听得一旁一直没插话的庄逸满头黑线,他们是来找朋友,又不是来干坏事的,怎么从他们话中听来这么不吉利。
还有,就这样大难来时各自飞的行径,刚刚也好意思夸口给他们壮胆。
虽知这人多半又是在刻意搞怪气谨安的,他也免不了冷嗤一声。
然后喜提对方一个不怎么友善的眼神。
全当没看到。
平日和他总是针尖对麦芒的庄逸都不搭理他,顾谨安自然更无视了他的刻意耍宝之举,只思索着要怎么才能更完美的解决这个屋子问题。
其实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直接毁约不租,只是这样做的话,提前预付的房租拿不回来是必然的,若伊仁真有他猜想的那个心思,得罪他也是必然的。
他之前是蛐蛐过对方被架在高台上下不来,前途一目了然,可要给他们这种无品无阶刚进京不久的举子一点下马威,那可太简单了。
要不,去寻一寻顾承昂?
这个点子冒出来的时候,顾谨安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的。
毕竟在世人眼中,他本就隶属恒王府,无所谓求不求助,至少在他自己真正闯出名声之前,是无法同恒王府彻底撕离开来的。
既如此,去求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看看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戈勇,他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
陆熠既然让他远着一点恒王府,那他还是乖乖听话为妙。
那这样的话……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顾谨安还没来得及下定最终的决心,就被一声断喝打断,循声望去,一顶四人抬的朱红顶的官轿正缓缓向他们靠近,出言呵斥他们的,正是跟在轿子右侧的一个护卫。
而随着他这声喝,原本就对他们很有疑虑的官兵迅速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奚泊舟这个乌鸦嘴!
电光火石间就被围住的顾谨安愤愤抬头看向茶楼的一隅,刚好撞上顾谨安捂脸震惊的模样,又在心中狠踹了他一脚。
“问你们呢?什么人来自哪里?在翰林院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见他们几人皆不说话,带头围住他们
的官兵再次开口,右手按在刀柄上蓄势待发,大有不配合就要当场将他们拿下问罪的架势。
柳生候有点紧张的向前一步挡在顾谨安身前,戈勇见状挑了挑眉,没言语也默默的挪到顾谨安身前,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把刚打算上前交涉的顾谨安挡个严严实实。
“……”
都已经迈出一步又给挡回来的顾谨安。
还好这时候在他身旁的是庄逸这个靠谱小伙,而不是死到临头都不忘调侃刽子手的奚泊舟,见他被挡住了,当即扒开自家想有样学样却晚了几步的小厮,顶着因他有所行动而产生的拔刀舞棍之声,对唯一一个腰胯长刀一看就是领队差官的人见礼道。
“这位大人,我等是从恒州府来赶考的举子……”
“既是举子,不安心在住处温书学习,来翰林院前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庄逸一上去就表明了身份,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可奈何差官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又一个鬼鬼祟祟砸了过来。
什么鬼鬼祟祟,他们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
大启也没规定百姓不能站在官衙门口啊。
被打断了言语的庄逸有些无奈,待差官话说完之后又想再次解释,没想到对方这次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看了一眼已经接近的轿子,手一挥,突然拔高声音就着人将他们拿下。
“你若有话,到了狱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