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明显用他们作筏子邀功的举动,一向好脾气的庄逸都有些忍不了了,可对方才不管他生气与否,一伸手就直接钳制住了他的胳膊。
“嘶——”
疼得庄逸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们干嘛!
光天化日之下就当街捉拿无罪举子,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朝廷说的才是王法!”
见他毫无理由就上手抓人,顾谨安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两人就上前,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抓着庄逸的差官愣了一下,趁此机会,庄逸用力一挣得以从他的钳制下脱身。
只是被抓住的手腕不可避免的红肿起来。
看得一行人又气又怒。
若是江鸿扯了一把,奚泊舟能从茶楼上直接跳下来。
待他们循着正常路径飞奔到现场的时候,顾谨安几人已和差兵对上了,若不是抬着官轿的人加快速度来到现场,只怕已经要躺了一地的差兵。
“你们好大胆子,私窥官衙不说,还当街打伤官差,简直目无王法!”
见上官抵达,原本被戈勇身手骇得有些胆寒的差官又抖擞起来,他已经派人去找五城兵马司的人了,势必要给这几个害他在上官面前显摆不成还丢了大脸的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私窥官衙?我们站这么远也算私窥官衙吗?戈护卫,京城有这种说法吗?”
他如此蛮横无理,顾谨安也来了脾气,他本不想动用陆家的势力来压人,哪怕临行前陆熠给他的信中还重点提过让他遇事不要迟疑只管报陆家的名号,他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
这种不让他靠近恒王府却让他无限接近陆家的安排,让他不由得怀疑陆熠有几分夹带私货在其中,但又不得不说对方这种安排的确实实在在为他今后考虑,对于他这种想要以科举谋取一官半职的人而言,靠近清流文臣确实利大于靠近勋贵。
陆府又不像伊仁这样四面皆敌孤立无援风雨飘摇,次辅兼吏部尚书的坐镇,已是清流中一等一的门第,若是此科他陆师的父亲再被点为主考的话,还将成为这一科所有考中者的座师。
座师这种东西,可是每一位刚踏进官场进士的最大倚仗,官场中的第一个人脉关系网,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着这个建立起来的。
他只算是提前交上投名状。
但奈何对方咄咄逼人太甚,文臣与武将勋贵之间的仇怨又太深,在翰林院这种向来自诩一等一清贵之地用恒王府的名头,不一定解决眼前的问题但一定能火上浇油,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将陆家抬出来。
翰林院虽是皇上直管,但他们也不能不给内阁次辅,吏部尚书面子的。
听顾谨安破天荒称呼自己为护卫,戈勇登时就心领神会,知道在他是想动用陆家的名头来解决眼前的困境了,要他说早该如此,不然一会儿五城兵马司的人到了,又要多费口舌。
那群人最是难缠拿了。
“属下从未听闻。”
摇摇头,戈勇什么迅速的接上了顾谨安的话头,“而且国朝去除了前朝所设的禁街,就是为了能让官民一体,这么多年从未听过有人因在衙门口逗留片刻就被抓捕的事情,莫说衙门口,就是宫门口禁入范围之外,也没有这样的事儿。”
“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朝廷法纪在上,由得着你胡咧咧。”
差官没想到自己八百年赶上一次表现的机会还遇到一群硬茬子,不过这群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懂个屁的京中规定,他得趁着大人未下轿子将他们恐吓老实。
“我哪里来的,自然是这京中来的。”
这翰林院的守卫怎么一代不如一代,他记得当初他们家大公子还在其中的时候,那些差兵虽也不怎么样,但好歹没拉到如今这副模样。
不过想想也是,京中武职大多与伊家有仇,又同文臣不对付,能派什么好的来护卫他们周全。
“大胆!”
差官摸爬滚打半辈子才获得了这个小有权力的职务,哪里容得他这目中无人的模样,而且上官就在不远处,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岂不是堕了他们威风。
“你这人好没道理,你问我答多正常不过的流程,怎么又突然大胆了?”
戈勇一脸无辜的表情,让被挡在外面进不来的奚泊舟一个忍禁不禁,然后他们几人也成功被纳入了包围圈。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刚好站在了官轿停放的一侧,差兵们只顾听指令闷头将他们围起来,没发觉把官轿也围了进来。
气得轿子一旁的七窍生烟,想骂又顾忌着轿中的人,白净的脸憋的通红。
差官也被这群干啥啥不行的蠢下属气死,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暂放一时拿不下的顾谨安几人,擦着汗去到轿边请罪。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