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这花押太过特殊,以至于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合着他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息了,画作卖到京城不说,还得了桑纯一这个挑剔老头的欣赏,他可没忘记前些日子老头特意寻他来探讨书画之道的嘴脸,要不是他机灵,搞不好陛下这赐婚的圣旨都得收回去了。
“原来亲家就是近年来画坛颇负盛名的闻梅先生,倒是失敬了。”
听得顾谨安的话,桑纯一眼睛一亮,怎么也没想到这亲家还有这么大本事。
派去恒州的人也不靠谱,这么重要的消息愣是没能探听到。
“什么梅先生?”
顾谨安很是疑惑,他爹花押里耶不带“梅”
字啊。
然而他爹的嘴已经翘得压不住了,显然已经认下这个身份且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最后是陆熠看不下去他的傻样,提点道。
“停云闻梅你没听过?”
“似有所耳闻。”
才不是似呢,他听昭宁帝称赞过此人,但这人和他爹有什么关系,他爹的花押也不是这四个字。
“小道,小道,世人太过谬赞于我了。”
看着嘴角彻底放不下去的顾良远说着谦虚之语,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梅先生又或云先生的顾谨安很想提醒他一句把嘴角压下来更真诚。
而且——
“爹,你的花押写的不是……唔唔、唔?!”
那四个像玩闹一般的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先被捂了嘴,他爹淡淡看来的目光之中,满满全是“闭嘴”
二字。
行吧,闭嘴就闭嘴!
正好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惊喜”
是我不知道的。
第224章待他爹画坛巨擘马……
待他爹画坛巨擘马甲掉落事件结束,正题终于又回到关于亲事的谈论之上,因为他爹对京城的婚俗不太了解,怕一个不好唐突了女方,所以此刻只安静坐在一旁,将话语权交给了陆熠。
这也是此行陆熠跟来的目的。
恒州婚俗,上门提亲时男方除了父母到场,还要带上一位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一同前往,这样既是对女方的尊重,也有借助长辈的服气为信任带来好运的寓意。
只是顾谨安这亲事和寻常不同,他爹又早被他祖父赶出家门,再说家族中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比不过昭宁帝啊,真为此发愁之时,陆熠自己凑上来了。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收拾行李就往京城来了,顾谨安却接的时候看到陆熠还很开心,但得知他要亲上桑府帮自己提亲,也是今早的事。
得知这个安排的他当场就疑惑的看了他陆师一眼,要不是怕挨揍,他都要问一句他去桑府到底上为了帮他提亲还是想被狗咬,还好忍住了,低估了他未来祖岳的气量。
现在两人说得高高兴兴的,要不是过往见过太多老头子一提到他陆师就咬牙切齿的模样,他险些要以为这两人从前的关系很好呢。
婚仪细节在礼部框架下顺利敲定。
正事甫毕,江娘子也在侍女的引领下回到了正厅,脸上带着未褪的欣喜与轻松。
顾谨安忍不住向她身后张望,虽知桑扶光不会出现,但没看到人后眼底仍掠过一丝失落。
这细微情态被众人捕捉,纷纷露出促狭笑意,连一直指使桑舒光“从
中作梗”
的桑纯一也难得地弯了嘴角,只是笑的同时脸比其他人黑了一个度。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桑舒光是受他指使的,那还要从学习困难户开始不害怕自己的各种“教学”
压力说起。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没能找到机会问上一句桑扶光对他后来又改进过的香皂喜不喜欢。
叹息着的顾谨安压根不知道桑纯一不讲武德,已经把他暗度陈仓的小纸条给扣留了,虽然不是刻意的,但一件事的成功与否和运气往往有着很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