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又到了聘礼环节。
看着熟悉的箱子又摆到了自己的跟前,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桑纯一还是感觉有点头疼,自昭宁帝开始,还不算顾谨安那些时不时就送过来的东西,这已经是第三次往他们家里抬聘礼了。
虽然有顾良远问梅先生的身份显露在前,桑纯一也不在把他们家看成全凭儿子出息本身没什么家底的人家,但哪有人结亲送三次聘礼的啊,再这样下去,陆谨安这混小子以后可不是要靠他孙女的嫁妆过活。
不行不行!
“亲家,这……”
桑纯一刚想婉拒,猛然想起聘礼拒收极为失礼,一时语塞。
多年风浪都过来了,竟在孙女婚事上被难住。
啧!
好在顾家父母极懂礼数,顾良远立刻笑着解围,“托陛下大恩赐了聘礼,但初次登门总不好空手而来。
这些是我们从恒州带来的小物件,不值当什么,给郡主把玩解闷罢了。”
姿态谦逊,言辞诚恳。
话已至此,又说只是些小玩意儿,桑纯一只能顺势收下,“既如此,老夫代永宁谢过亲家和夫人了。”
他示意管家收下,抬往桑扶光的院中。
“客气客气,这都是应当的。”
见他手下,顾良远和江娘子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连连摆手。
几人又言笑晏晏的说了几句,桑纯一就吩咐人摆饭,待到吃饭时辰,一直未见踪影的桑舒光溜溜达达回来了,对于这个目前身为儿子学生的未来妻弟,顾良远和江娘子自然又是一阵好夸,夸得臭小子都频繁对顾谨安得意的扬下巴了,看得让人手痒。
不知为何福灵心至,顾谨安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桑纯一,发现他的手微微虚空一晃像是再抓什么。
这个动作别人看了或许还摸头不着脑,顾谨安看到可就太熟悉了,看来老头子对自己送给他的教学用具很喜爱啊,等他回去再挑选好木材,制一柄更厚实也更称手的来。
除了桑舒光的小人得志以及他近日注定见不到未婚妻的遗憾之外,这顿饭吃的还是颇为开心的,眼看就要圆满结束,一切的混乱还要从后到先走的桑舒光说起。
说是提前辞了出去看姐姐,结果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抱着一个箱子跑过来,一脸要立大功的表情,管家在后面捋着袍角狂追愣是没追上他。
“怎么回事?”
大好的日子里臭小子干什么呢,就是为了颜面桑纯一也忍不了,抱歉的对着顾家父母笑了笑,边冷声问一路追来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管家。
然而管家到底年纪大了,张了几次口都因为喘的太厉害说不出话来,又让桑舒光抢了个先。
“祖父,我揭发他们背着你收受贿赂——唉哟,干嘛打我?”
话没说完就被管家气急败坏地敲了一记脑壳。
顾良远夫妇看得目瞪口呆。
顾谨安和陆熠之则是一副“又来了”
的见怪不怪。
“闭嘴!
回去抄书!”
一看那匣子就是不久前同顾家父母送来的箱笼配套的,不知道他怎么拿到手里的桑纯一咬牙。
早早把他支出去就是怕他捣乱,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防住。
“啊?我没被罚抄啊?重要的是这个!”
桑舒光奋力地挣扎着举起箱子,“里面有好多银票!
这不年不节的,定是有人要害您!”
少年难得机警,以为截获了陷害祖父的“罪证”
。
他家如今不比以前了,那些人怎么还惦记着祖父啊。
从来没想到有人聘礼送三次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的的桑舒光委屈。
“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