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生命危险看热闹的众人一阵失望,每个人小小又疑惑的叹息声汇在一起,传到顾谨安等人耳中又是同刚刚给顾明茂鸣不平一样,称不上震耳欲聋也足够清晰。
这些人……
能不能什么鬼热闹都想看啊。
相比顾谨安的无奈,看清牌子后本就脸色不好的卞良更烦躁了,很想装作没有看清的样子将这群人直接绑去大人跟前,但他不敢。
大爷也是,整天和这家人亲亲热热的,怎么就不同家里人说一句他家与内阁次辅家关系有往来呢。
刚刚戈勇递到他的眼前的,就是一块写着京中陆府信息的腰牌。
虽然不知道顾谨安亦或是顾良远从哪里走的狗屎运认识了这家的尊贵人,但他却丝毫不敢往令牌是伪造的方向猜。
一群将要进京赶考的举子,伪造已升任吏部尚书次辅家的腰牌,只要走漏一点风声,就足以让他们前途尽毁,不过是为了抵抗他们大人的“邀约”
,不至于如此下血本。
而且眼前这人一看就不是他们北地出身的人,行走之间同行的味道遮都遮不住,说不定就是陆府的护卫,能得陆府护卫贴身护持,无论他是得了那府中何人的亲眼,也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抛出次辅的身份不说,就只吏部尚书一职就让人不敢得罪。
吏部掌天下官员调任升迁,他们大人正不遗余力的给大公子铺路呢,哪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执掌吏部的主官。
虽然这位主官也不一定认识他家大人及大公子,但人就是这样趋利避害。
有香火情及他家大爷在,得罪了恒王府尚有活路,要是得罪了牌上的这一家,他们大人第一个就不留他。
跟随对方多年,卞良对此还是认知深刻的。
“大人还要请我回去吗?”
见卞良脸上神色变幻,从震惊到不安再到灰败,顾谨安就知道对方应该是想明白了。
一句满是阴阳怪气的“大人”
,让惊疑不已的卞良的回神来,先是抬手示意刀出鞘的差兵将刀收回去,又深深看了顾谨安一眼,转身带队离去。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将已被他口中定罪私买战马的丢在原地,莫说围观的人被这虎头蛇尾的一幕惊掉下巴,就是知道原委跟着他来就是带顾谨安回府的官差也满是不解。
他们并没有看清刚刚戈勇给他的看的东西是何物,但忧心没有完成大人安排的任务,几次顿足想要询问,都被卞良制止了,直到快要走到府衙之时,未完成任务的害怕还是抵过了对方日常建立的威压。
“大人,咱们为什么要撤?”
“不撤?不撤就等着死吧。”
说这话的卞良一个眼风都没有赏给问话的人,他正烦着呢,也不知这消息上报上去,他们家大人是喜是怒。
若是没有今日围堵这一场,该是欣喜的吧。
可惜这一场围堵已成定局,他们得罪的不仅是有次辅府庇佑的顾谨安,还有同其一起上路的另外几个举人。
他在掌柜那里看过他们的信息,都不是寻常百姓出身,这样的人家如今虽无人身居高位,但只要他们一朝得中,凭借自身财力也比一般人走得高远。
这位小四爷,十分不简单,不动声色间就为府中树了这么多敌人。
傻成一团的五爷生出这个儿子,怎么不能算是撞大运。
而向他询问的人听他言及身死,虽不知道怎么抓个自家孩子还扯到这上面来,但知道卞良这人从不说虚话,登时吓得也不敢再言语,只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向府衙挪去。
这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成兰溪顾府假想敌的众人看着戈勇故技重施,让原本有意阻拦他们出城的城门官让步,对他手中那块腰牌更感兴趣了,待到马车一出城门,就撺掇着顾谨安拿来一观,到底什么宝贝,能用出如朕亲临的气势。
顾谨安方才才吐槽过别人不要什么热闹都看,见这几人翘首以盼又是一阵无奈,但想着今日因自己让他们无端受了这一场惊吓,还是伸手同戈勇讨要了过来。
众人没有错过讨要时戈勇脸上闪过的一丝错愕,掏东西时也带着几分不情愿,还再三同顾谨安确认了几次是否真的要给他们看。
这下子好奇心吊得更高了。
“原来是这个!
陆先生还是最偏心你。”
牌子一到手,一种果然如此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不过多少也夹杂着点醋味。
身在甲班,他们也算是陆熠的学生,但得的最多的就是对方的嘲讽,哪里受过这等安排护卫又送腰牌的温情。
“偏心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