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祭坐在凳上,双手支着脑袋:“都是一些科举题目,我听得一知半解。”
桌上那叠切得方正的蜜糕散发着淡淡的甜味,裴祭指尖动了动,偷瞄顾迢好几眼。
“这是我一位同乡相赠,我能来京城参加科举,多亏有他。”
顾迢身姿端立,将帕子泡在热水里揉洗几遍,转身注视着裴祭:“要擦手吗?”
裴祭点点头,愉快地伸出手。
擦完手就能吃点心啦。
本以为顾迢会将帕子递给他,不料顾迢冰凉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地拿着帕子,顺着他的指节慢慢擦拭。
裴祭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弯起眉眼,“顾兄的服务太到位了。”
顾迢眉眼间一派清和:“我以为,是知欢犯懒,想让我帮忙擦拭。”
他抬眸,淡然的神情差点让裴祭自我怀疑。
裴祭暗戳戳思忖,他没有这个意思吧。
米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软嫩适口。
上学实在耗费体力,裴祭炫了一整盘蜜糕仍有些饿,又吃了些红薯果腹。
顾迢就坐在对面,一直在看着他。
裴祭舔了下发甜的指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平日话多,总叽叽喳喳的,根本不愁话题。可能这几日未和顾迢联络感情,两人之间的氛围稍显沉默。
“知欢,这个给你。”
裴祭接过,扫了眼,发现里面全是策论类的考点知识,顾迢在旁的批注写得密密麻麻,他一看就能懂。
借着裴祭看书的时间,顾迢点开火折子,屋里瞬间亮了一度。
“这些都是基础,学完后学堂的课便能跟上了。”
裴祭微微皱眉。
这得是写了多久啊。
他窃喜,微微翘起唇:“这是你特意为我写的吗?”
“嗯。”
灯一亮,显得房间更小。
两人的距离也比刚刚近了一些。
“殿试在即,你还要为我准备这些东西。”裴祭有点小感动,双手合十,“顾迢,你怎么这么好?”
为了不辜负顾迢的好意,裴祭发誓要将这本书背下来。
见他准备塞进书袋里,顾迢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挡下。
“在我这放着,每日你来,我教你更容易读透。”
裴祭没多想,飞给顾迢一个吻:“多谢顾兄。“
。。。
裴府,裴祭刚回家便撞见大娘子和裴照。
两人眉间隐有异样,似乎在谋划什么。
“母亲好。”裴祭面上自然不能让这位嫡母挑出错来,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天色已晚,母亲怎会在这里?”
张大娘子眉眼含着温和的笑:“听你爹爹说,你近来去侯府的学堂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