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祭拱手:“我不比兄长才学过人,自然要勤能补拙。”
裴照此次春闱未能登科,裴子阁震怒,将裴照狠狠斥责一番,声称裴家的脸都被裴照丢尽了。
张大娘子神色和蔼,俨然一副宽厚慈悲的长辈形象,“祭儿,母亲要说说你。”
“那侯府的学堂就算是太子去都不足为奇。你有如此机会,怎么不想着带你兄长一起去读书?”
裴祭就知道这位嫡母没憋好事。
他笑了笑,故作天真:“我以为兄长此次必能高中,小侯爷邀我时便没提。”
大娘子笑道:“凭借你和小侯爷的关系,现在提也不晚。”
裴祭没想好对策,暂时应付道:“母亲,小侯爷最近忙,请您给我一些时间去问问小侯爷。”
大娘子喜笑颜开:“尚好。”
回到自己的小院,裴祭将打包的烧鹅递给小碗,小碗吃得狼吞虎咽,将这几天的事讲给裴祭听。
“那锁果真被动过?”
裴祭默默思忖,看来对方已经忍不住要露马脚了。
“最近院里可否有什么异常?”
“没?”小碗抹了把嘴角的油,“就是大少爷心情不佳。”
。。。
第二日,裴祭刚踏入学堂,里面的动静悄然变了。
张运吉望着裴祭,小声告诉他:“他们在讨论你和顾省元的事。”
裴祭侧着耳朵:“他们说什么?”
张运吉说得磕磕绊绊:“不是好听的话。”
裴祭切了一声,将笔墨陆续掏出来。
这些世家子弟嫌弃他是小门小户,打心眼里看不上他,瞧他和顾迢关系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裴公子,你和顾迢是如何相识的?”
“我听说顾迢出身寒门,你从小和父亲来余州就职,怎会认识他呢?”
不少学子目光齐齐瞟来,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打探,句句绕不开顾迢。
裴祭甚至能听出他们的酸意和嫉妒。
他握着毛笔,眉毛轻轻扬起:“我和顾兄的事说来话长,我们的感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通的。学究马上就要来了,倘若你们感兴趣,可与我到裴府一叙,我必定知无不言。”
私语顿时四起,三三两两的人凑到一起嘲笑裴祭。
那裴府是什么地?
以他们的家世倘若去裴府,老爹估计会斥责他们。
这节课,裴祭上得心花怒放,完全不去在意夏旻的眼神杀。
顾迢和他感情好是他能控制的吗?
顾迢非要帮他温习,他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让顾迢疏远自己吧。
一连几日,裴祭无比准时地去顾迢那里报到,甚至都在客栈掌柜的那里混了脸熟,不须顾迢同意便可上楼。
听掌柜的说,近期想见顾迢的人不计其数,甚至当朝副相的管家都曾过来打探。
大晟的参知政事员额并不固定,目前有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