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放箭,拦住他们!”看到南宫平月带队冲了过来,周庆顿感不妙,立刻下令让弓箭手放箭,想要阻拦这群人的步伐。可惜的是,这两营的一千多将士不是冲上去肉搏的,他们每一个人都将一块小的圆盾举在头顶用来抵挡箭雨。“滚木雷石!”眼见箭雨无法阻拦他们,无奈之下,周庆只能是下令使用滚木雷石,只不过滚木和雷石的攻击距离极低,几乎是在城墙的垂直下方。而对南宫平月和一千将士来说,到达城下后,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他们四人一排,一排一排的冲到城墙下,拼尽全力的将挂在脖子上的油罐丢了上去。丢完之后,再向两侧运动,手中的盾牌依旧顶在头顶,尽可能贴靠城墙并且让盾牌倾斜,尽可能减少来自头顶的滚木和雷石的伤害。虽然雷石和滚木的伤害极大,可上面的守军投掷时一般都会出现一定的弧度。随着将士将那些油罐丢上去,油罐沾染火焰发生了爆炸,爆炸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城墙缺口处不停的晃动,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裂缝在爆炸声和晃动中不断扩大。尘土灰石不断的从城墙上掉落,一些雷石落下,也砸中了不少镇南军的将士,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道缺口处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终于,那段被反复蹂躏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坍塌。巨大的青砖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激起漫天尘土。“机会到了,杀!”李镇和吕结瞪得就是这一刻,一人拔刀一人拔剑,仰天怒吼一声,率先策马冲了出去。身后的镇南军骑将紧随其后,最后则是步卒,如同一把尖刀直插缺口而去。周庆也是沙场宿将了,对于这一幕自然是早有准备,调动了不少一部分兵力早就在缺口那里堵住。在城墙被炸开的一瞬间,南宫平月便率领那两个营的将士冲了进去,暂时守住了口子。城墙的缺口看上面很大,可下面也就不过能让四个人通行的口子,如果被守军堵住,那想要重新打开的难度不会比强行攻城简单上多少。这个口子,注定会成为留阳城战役的绞肉机。南宫平月率领两营的将士在缺口内侧结成尖刀阵,想要在缺口城内打开一个口子。而城内缺口处则是被周庆安排了一千精锐和五百府兵以及一千留阳城强行拉起来的壮丁。这一千壮丁,甚至连兵器都不完善,有不少还拿着锄头和铁锹呢。他们就是炮灰,不……是堵城墙缺口的人肉沙袋,他们拿着最差的“武器”最差的装备,却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仅仅一个照面,便被镇南军斩杀了两百余人,剩下的那些壮丁想要向后逃,然后又被叛军精锐斩杀了百余人。就这样,他们成为了这场战争中最悲惨的存在。“后退一步者,杀!胆敢叛逃者,想想你们的家人孩子!”城内侧的叛军小将领举着手中的战刀高呼一声。周庆不是蠢货,如果不是握着这些人的把柄,他怎么可能放心这些人替他们去死,万一临阵倒戈呢?南宫平月手持长枪冲在最前方,她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些被抓来的壮丁没有选择的权利,她更知道战场的残酷。她没有劝说这些人放下武器,也没有说会庇护他们,只是在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声抱歉,随后长枪探出,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很快,在城墙缺口处便堆积起了一层尸体所铸就的墙壁防御。等到李镇率人杀到时,缺口已经被尸体和碎石堵的严重,镇南军虽然战力极强,可面对人数众多以及加上了炮灰的守城军,一时间硬是没有打进去。城墙上的那些守军也在不断的朝下方射箭,主要是阻拦大军冲过来的后续部队,这让镇南军出现了不小的伤亡。李镇翻身下马,手持长刀越过了那些将士,来到了南宫平月的身边,一记横扫便斩杀了三名敌兵的咽喉,他每一次挥刀都能够将敌军的盾牌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色的夕阳下,城墙缺口处已经化作人间炼狱。李镇的长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蓬血雨。李镇他们的镇南军源源不断的朝着缺口这里杀了过来,而守军也在源源不断的抽调兵力过来。双方在这里拼杀了几个时辰,此处已经是尸横遍野,缺口处逐渐被尸体堵死,双方的将士甚至是直接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拼杀,只见尸山越来越高。无奈之下,吕结只能下令让后面的将士清理尸体,尽可能的将尸体清理出来。虽然此刻镇南军还没有杀进城中,可周庆知道,如果继续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留阳城就会被攻破。毕竟兵力对比在这里,镇南军是三万的精锐,还有两万的府兵,后者的战斗力虽然有些拉胯,那也比留阳城里的那些壮军和壮丁要好的多。他们三万守军,其中有一万是壮丁,再这样下去,恐怕再有几个时辰,这留阳城就要被攻破了。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名小将领在城头上指着南边城门惊呼道:“将军,南城……”周庆转头望去,只见南城墙方向已经竖起了镇南军的军旗。“这……吕结!”只是短暂的愣了片刻,周庆便想到了吕结这个家伙,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拔出手中长刀便准备率领亲卫前往南城墙,想要将其重新夺回。先前因为城墙出现了缺口,所以周庆几乎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缺口处,却没有注意到吕结这个无耻小儿居然悄悄率领一部分镇南军精锐汇合南城墙处的宝州府军强攻下了南城墙。“将军,事已至此,我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为侯爷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了。”一名将领拉住了暴怒的周庆开口提醒。:()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