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沉默了……作为一名沙场宿将,周庆的反应和应变能力其实都不弱,只是短暂的思想斗争了片刻之后,便心一横,下令麾下将士撤入城中,与镇南军展开巷战,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先前的城墙缺口防守战时,守军虽然占据地利,可兵士的水准着实太差了一些,尤其是就地抓的那些留阳城壮丁,几乎是损失了一大半。好在是他们的精锐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对接下来的巷战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战力影响。不过这对李镇等人来说倒是算一件好事,以镇南军的战斗力,巷战相比较攻城战来说,也同样占据优势。虽然巷战之中,每一条街道拐角都会藏着敌人,每一扇紧闭的门窗后都有可能藏着弓弩手和刀斧手,但至少比起攻城战成片成片的死人要好的多。周庆的命令在残阳中显得格外沉重无奈,原本守在缺口处的守军在收到命令之后迅速如潮水般退去。“传令下去,五人位为一组,配合两名弓弩手掩护。”李镇用披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头看向白晓生道:“你去通知其他府军,让他们万般小心,缓慢推进。”随着夜幕缓缓降临,留阳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修罗场,镇南军五人一组,手持火把十分小心的缓缓在留阳城中推进。每当在城中遇到埋伏的守军,三名步卒能够反应的过来则由步卒斩杀,如果反应不过来,则由后面的弓弩手射杀。不过在夜幕之下,镇南军作为攻城方,多多少少会多一些劣势,毕竟本就敌暗我明,所以在视线中有所受损。夜幕之下,李镇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城内,四处火光闪烁,一阵阵细微的喊杀声传入耳中,让李镇几人的脸色不是特别的好看。并没有因为攻入城中而感到兴奋。麾下的一些副将校尉以及府兵的将领校尉曾提议过火攻,反正城中百姓早已经被守军赶了过去,火攻最多损失些房屋建筑,但能够节省许多时间。不过这个提议被李镇和吕结直接给否决了,城中还有那些壮丁以及他们作为人质的家眷,若是放火恐怕会伤及无辜。李镇算不上是什么大善之人,必要时候牺牲几千无辜之人倒也不是做不到,毕竟心软之人难成大事。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未必都是将士。只不过现在还没到那种万不得已的地步,没必要害死那些无辜百姓。夜幕下,留阳城的每条街道上,镇南军的无数小队如同一条条细小的长虫,在黑夜之中谨慎前行。“报!玄甲营已控制西城四条主街,东门附近的一些壮丁投降,现已被扣押。”“报!东城已控制六条主街。”传令兵接连送来捷报,可同时镇南军的损失也不少,初步估算,他们斩杀、俘虏以及投降者大概有八千余人,而镇南军损失也达到了三千余人。李镇站在城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砖。“殿下!”白晓生忽然跑了过来,眉头紧皱道:“我去查看了一下俘虏和尸体,几乎都是壮兵和原朔州府兵,投降的大多都是壮丁,没有朔州精锐。”“嗯?周庆究竟想要做什么?”李镇思索了片刻,忽然猛地转身望向城墙下的城池,看着一道道火光闪烁,在城中四处游走,紧接着脸色大变。“所有人,快去传令,所有将士全部退出留阳城!快!”“啊?什么……”那些将领一时间还处于茫然状态,可看到李镇的神情状态,也不敢多问,只能是迅速走下城墙前去传令。谁让这位是大将军的爱婿,又是当朝皇子亲王呢。最重要的是,这位还是一名八品境界的武道高手,在场之中没人打得过他呀。“怎么回事?”其他人纷纷下了城墙,只有南宫平月在其身旁沉声询问。“周庆这个老王八蛋是打算焚城啊!”李镇恨恨道:“他利用府兵壮兵以及壮丁引我们进入并且分散到城中,然后以火攻烧掉我们的精锐,而后再让精锐出击彻底击溃我们。”“我是真没有想到啊,这老不死的家伙居然还是不肯打算放弃留阳城,原本还以为他是想要利用巷战拖延时间……真是人老而贪啊!”说完之后,李镇和南宫平月也是急忙下了城楼。另一边,留阳城中的一处民宅中,周庆的亲信都聚集在这里,麾下的朔州叛军精锐也都藏在了附近几处民宅的地下。周庆的一名亲信穿着普通民夫的装扮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将军,镇南军似乎是猜到了咱们的动作,他们正在撤出留阳城!”闻言,坐在正堂中的周庆原本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陡然一凝,猛地转过头来,略作思考之后,咬牙道:“提前引爆火油弹!快去!”“是!”那名亲信领命之后迅速离开。这是周庆早就做好的打算,他总是:()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