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微微躬身抱拳:“见过三位天师。”“王爷客气了,请!”三位天师迈步走出大殿,站在大殿的两侧,将大门给让了出来,同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殿内幽深,隐约可见三清神像前的长明灯在跳动摇曳,青石地砖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门外透进来的天光。李镇也不客气,迈步跨过门槛。踏入大殿的一瞬间,一股清冽的檀香扑面而来,不是寻常寺庙里那种浓烈呛人的香火气,而是一种极淡极纯的木质幽香,闻之令人心神一静。殿内陈设极简,除了三清神像和几个蒲团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墙壁上那些龙飞凤舞的丹书。那些字迹似篆非篆,笔锋凌厉如剑,又飘逸如云,李镇虽然认不全,却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张玄明缓步走到李镇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丹书,语气平和地说道:“这三面墙上的丹书是先代天师手书《道德经》全文,用的是龙虎山独有的‘云篆’。”“原来如此,难怪本王看不懂。”李镇轻轻笑了笑,目光扫视周围,打量整个大殿。“三位天师,你龙虎山可是道门祖庭,香火鼎盛,这大殿可是够简朴的。”三人闻言皆是一愣,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王爷,这座大殿是祖师建的,当初是什么样子,如今便是什么样子,贫道等人也不敢随意更改。”“我就说嘛,你们龙虎山可是地主老财。”李镇嘲讽了一句,随后拍了拍肚子,道:“饿了,有饭吗?”“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移步。”张玄明没有理会李镇的嘲讽,只是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李镇穿过正殿侧门,往天师府的客堂走去。客堂不比正殿森严,陈设虽仍以素朴为主,但桌案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一名领路的小道童极有眼力,早已快步小跑过去,殷勤地替众人拉开了座椅,又手脚麻利地给每人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李镇落座时目光扫过桌面,见那几碟山蔬虽然不是什么珍馐,但凉拌的蕨菜嫩得能掐出水来,清炒的竹笋片薄如纸,中间还摆着一碟卤得色泽金黄的豆腐干,竟还透着一股荤油才有的浓香。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张玄明一眼。这豆腐干分明是用鸡汤卤的,看来天师府的清规戒律,也并非全然不近人情。“哎呦喂,可馋死本王了!”李镇搓了搓手,二话不说的拿起了筷子,也不顾三名天师举起的素酒:“本王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将什么礼节全都抛之脑后。一边吃,一边招呼赵虎和王全,“你们两个就别在那里杵着了,坐下吃吧。”“你们还别说,别看都是素菜,可这味道确实是不错。”张玄明端着素酒,看着李镇狼吞虎咽的吃相,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用饭时恨不得拿尺子量着碗筷的距离,生怕失了半分体面。眼前这位信王倒好,嘴里还嚼着笋片,筷子已经伸向了下一碟蕨菜,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酣畅淋漓,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信王殿下,慢点,别噎着。”他放下酒杯一边劝,一边示意小道童再去后厨催几个菜来。赵虎和王全不敢坐。在这坐着的,一位王爷,三位紫袍天师。都是吹口气都能要了他们命的人物。可李镇又催了一遍,张玄明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最末席的角落,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拿起筷子时手都在抖。不过他俩也确实饿狠了,天刚亮就起来赶路,走了一上午的山路,肚子里那点干粮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此刻眼前一碟碟香气扑鼻的素斋摆在那里,哪里还忍得住。没一会儿便也放开了吃,咀嚼声此起彼伏,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张玄明重新落座,则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镇。“殿下若是:()我对皇位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