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听到严祯回来了,赶紧放下许谨元送他的七巧板,跑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严祯的伤,在光洁的额上很是明显,许谨元和孙福来也跟着出来。
孙福来心一惊:“哎呦,世子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严祯:“不小心磕到了。”
谢徽宁想抬手摸他额头又不敢碰,心疼道:“痛不痛呀?”
严祯摇摇头,孙福来忙着叫人去请太医,就听严祯说:“太医已经看过了,我没事。”
这话也是和谢徽宁说的。
谢徽宁拉着他进殿,“父皇找你什么事呀?”
严祯:“殿下,我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回去了。”
谢徽宁冷不丁听了这话后,睁着圆眼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严祯轻声道:“国子监十日一休,等我旬假日再进宫陪殿下玩。”
谢徽宁火气上来了:“我要去找父皇,一定是父皇让你回去的!
你不准走!”
严祯抱住张牙舞爪的小太子:“殿下别去。”
谢徽宁发了一通脾气,眼圈都红了,开始吧嗒吧掉泪串子,严祯没比他好多少,许谨元和孙福来在一旁,也不好出声,毕竟严祯突然要走,是陛下的意思,谁也阻止不了。
谢徽宁趴严祯肩膀上哭累了,吸着鼻子说道:“父皇太讨厌了,呜呜,我都还没把你喂的白白胖胖,你就要走了。”
严祯拿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和鼻涕:“陛下很好,特地准许我旬假日可以进宫。”
谢徽宁小声说道:“要十天才能见到呢。”
太子殿下觉得十天很长很长,他要很长很长时间见不到严祯了,这样一想,眼睛又开始淌水,呜呜呜。
孙福来让宫人打来热水,绞着热帕子,被严祯接了过去,给谢徽宁的脸蛋仔细擦干净。
这一番折腾,天色也不早了,宫门该落钥,不能再耽搁。
严祯衣裳不多,孙福来让人给收拾了个小包袱,拎在手中送严祯,东宫外徐承兴已经安排好马车等着了。
谢徽宁心里后悔,早知道今日就不去和父皇说这个事了,不然严祯还能在东宫待上几日,这般想着眼泪汪汪地和严祯告别。
严祯沉默地上了马车,徐承兴也跟着进马车坐到他身边,“世子心里可有埋怨陛下?”
严祯摇摇头:“陛下对我很好。”
徐承兴笑道:“世子年龄还小,许多事不懂,陛下特地交代奴才以后多教教世子,以后每五日,奴才去王府教世子学习规矩礼节如何?”
严祯本以为自己惹恼了陛下,没曾想他竟命徐承兴教自己,徐承兴是什么身份,是陛下的心腹,虽然他自称奴才,可那些朝中重臣见到他也要唤一声公公,或者徐总管,他在陛下年幼还是皇子时,就在身边伺候着,陛下的一切都是他操办的,陛下自幼学习的规矩礼节也都是他教的,让他来教严祯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严祯鼻子一酸,强忍着才没掉眼泪,他刚刚说的陛下对他很好,确实是真心话,陛下人很好,太子人也很好,京城里遇到的人对他都很好。
徐承兴将帕子递过去,“世子想哭就哭,憋在心里对身子也不好,太医今日给世子检查身子,说世子郁结于心,这样很不好,陛下特地让奴才劝劝您。”
“您到底还小,又离家这么远,童言无忌了些,也不会如何,更何况咱们陛下仁心。”
严祯怔了怔,点头应了声好。
开导一事也不急于一时,徐承兴便没再说话,留给他时间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