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殿内。
谢徽宁不肯用晚膳,趴在榻上放置的琉璃小几上,一动不动,孙福来心里焦急,劝了好半天都没用,许谨元没多说话,安静地在一旁陪着。
谢皎料想他会闹脾气,忙完后便过来了,朝着行礼的众人抬手示意都出去,很快殿内只剩父子二人,谢徽宁赌气将小脸蛋扭到另一侧,拿圆乎乎的后脑勺对着谢皎。
谢皎坐到他身旁:“连父皇都不叫了?”
谢徽宁开始呜呜哭:“父皇都不疼我了。”
谢皎将他抱到怀里,见他眼睛通红,指腹轻轻抚了抚他的眼皮,“好了,别哭了,明日眼睛该难受了。”
谢徽宁这才把脸埋在谢皎的胸前,任由眼泪鼻涕糊在龙袍上,控诉道:“父皇今日凶我了。”
谢皎揉了揉他的小耳垂:“哪里凶了?父皇怎么不记得了?”
谢徽宁:“要禁足我!”
谢皎:“我可没说。”
谢徽宁拿小脑袋在谢皎怀里乱拱,哼哼唧唧道:“就是凶了。”
谢皎失笑:“好了,乖,陪父皇吃点东西。”
谢徽宁:“父皇还没用晚膳吗?”
谢皎:“刚忙完就过来看你了。”
谢徽宁搂着谢皎的脖子,也不闹腾了,乖乖陪他用膳,孙福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答应要把严祯吃的白白胖胖的,我都还没做到,他就离开了。”
谢皎无奈:“我会派人送补品的。”
谢徽宁这才不吭声了,片刻后,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谢皎身边,“父皇,我刚刚不该和你闹脾气。”
谢皎放下玉箸,捏了捏他的小脸,“闹脾气也不能不吃饭。”
谢徽宁:“我知道父皇一定会来看我的嘛。”
谢皎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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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夜里,谢徽宁都是和严祯睡一起,等他沐浴后,坐到寝床上,拿起给严祯准备的麒麟布偶。
“殿下,您早些歇息,仔细着凉。”
谢徽宁嘟囔:“这个布偶我都送给严祯了。”
孙福来:“宫人不知道,忘记给世子收拾了,奴才明个派人送到世子府上,好不好?”
谢徽宁这才躺下,很快又拿了个布偶,是昨晚他让沈庭晟抱着的老虎布偶,“这个给阿晟。”
“等他回来了还要睡我这,还是留着吧。”
孙福来心想就夜里沈小公子那被折腾的架势,估计不愿意再和您一起睡了,“都依殿下,您快休息吧。”
谢徽宁总算是躺到锦被中了,没过多久就睡熟了,孙福来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拧了帕子动作轻柔地给他敷眼睛,陛下离开时特地交代,纵是陛下不交代,殿下白日哭那么久,孙福来也是要给敷一敷的。
翌日大清早,太子殿下就醒来了,催促着孙福来派人给严祯送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