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从未想过成为谁。”
他语气很淡,不带多少情绪,也没有想象中那些落魄失意,平静且坦荡。
宋亦霖后知后觉,这个人的确不需要安慰。
但她知道自己该给什么。
“我遇见你才开始了解游泳竞技,其实还不太懂那些。”她缓声,“但有件事还是能确定的。”
话音将落,宋亦霖伸手,很轻地摸了摸他帽顶,稀松寻常。
“这几天很累吧。辛苦了。”她说。
谢逐微一顿住。
“刷新两次记录,从这场比赛留下名字和成绩,或许还会被人用很多年去追赶。”
停滞少顷,宋亦霖低喃:“还有……其实那天想当面说的,但没能见你。”
“——谢逐,恭喜夺冠。”
话音将落,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与此同时,谢逐抬手挥向一旁护栏,沉响之下,声控灯随之亮起。
猝不及防,宋亦霖略有不适地微眯起眼。
敞亮直白的光下,彼此视线相撞,任何情愫都无所遁形,更何况他们的距离远比预想中更近。
两人高差不过一级台阶,近乎平视,宋亦霖怔然对上他,谢逐神色未变分毫,眼底情绪却沉得很深,难以捉摸。
被看得有些招架不来,她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按他帽檐,想中断这场对视,但刚抬起,就被少年利落攥住,于是两只手腕都被他单手掌控。
宋亦霖没辙了,也没想到自己身板于他而言这么容易应付,只好低头作势要咬他,谢逐却比她更快地抵住她下颚,拇指指腹按在她唇角。
温热干燥。
宋亦霖一愣,下意识闭嘴,湿润柔软的唇瓣抿过指尖,谢逐眸色不着痕迹地微沉。
他目光落在她唇上,是危险的停顿时长。
侵略感显然易觉,宋亦霖退无可退,短暂瞬间,更是隐约猜到他想做什么。
心跳如擂鼓,耳尖也无缘由腾升几分热度,她有些紧张:“你不能……”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不能什么,反正都不能。
这三字似乎也将谢逐理智扯回,他闭了闭眼,似有烦躁地蹙眉,将她放开。
宋亦霖当即站起身来,动作急,书包险些滑落,又被谢逐及时拎住,重新搭回她肩膀。
少年身影自上而下地将她笼罩,冽厉气息近在咫尺,宋亦霖没抬头,只露出小片泛红耳畔。
再开口时,谢逐嗓音带了几分哑,语气却很淡:“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踏上平地,头也不回地离开楼梯间。
良久,宋亦霖才揉了揉自己脸颊,依旧烫热。
感觉需要冰敷。她自暴自弃地想。
作者有话说:
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成年,谢逐没憋死我先憋死了
第42章42◇
◎臭脾气与幼稚鬼◎
十一月,已入深秋。
天气逐渐转凉,忙碌十月过后,在一中的学习生活便趋于稳定。
宋亦霖三点一线,学校,家,专业课,虽然有些累,但也还算充实。期间跟迟敏偶尔联系,高三部那边也短暂消停,她难得度过一段平静的校园生活。
这天上午数学课,年级部临时召开教研组会议,唐筱只得给他们发了套卷子,说晚些回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