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贪求更多,她放下手臂,一瞬感觉如坠冰窖,仿佛再也不会好。
没有看谢逐是什么神色,宋亦霖颤抖着敛目,撑起仅存的理智与力气,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雨势丝毫不见缓,寒夜风冷,脚步声踏地清晰,比雨声响,比心跳沉。
走出十来步,宋亦霖抿唇,泪水盈满眼眶,酸涩疼痛。
她突然止步,颤抖着张口,却没能出声,直到艰难地再次,才带着哭腔低喊——
“别跟着我!”
这次,再朝前走,就只剩自己的脚步声了。
宋亦霖哭得喘不过气,昏沉得头疼,她闭眼狠狠仰头,逼着自己继续走,直到彻底与那人背道而驰。
谢逐站在雨幕中,眉目深暗地望着她背影,唇角紧抿。
雨夜的风太冷了。
他终究红了眼眶。
……
这晚,暨城暴雨倾盆,像要倾覆整座城市。
雾茫茫的,不见光。
像天再也不会亮。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名叫时间的家伙2个;特快第一咸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绾惊10瓶;特快第一咸鱼、不是恺、zhendelan、炭烤肥羊1瓶;
第63章63◇
◎她不想见我了◎
雨真的太大了。
宋亦霖觉得自己有些走不下去,觉得胃很疼,又好像不止它在疼,她费解地阖上眼,停下脚步。
别想了。
可他跟随她的脚步声,一直在耳畔反复回响,坦荡又固执,说不出半句软话,只会跟着她,再如何都不想放弃她。
别想了。
手指攥成拳,触碰到掌心,却是空落落的一片,什么都不剩。
宋亦霖微怔,垂眸盯了少顷,失笑。
她真是丢得,干干净净。
回到家后,或许是受了风寒,又或许是因为身体受消沉情绪影响,总之,她发了场高烧。
除了跟顾舒请假,宋亦霖没再联系任何人,也没去诊所或医院,吃了药就将自己裹在床上,混混沌沌地熬。
汗起了又下,难受极了她也没哭,所有眼泪与委屈似乎都留在那个雨夜里了,她也被搬空。
……好累-
阵雨下了整夜。
天亮也不曾放晴,仍旧乌云密布,湿寒空气拢着细密雨丝,徒增冷意。
“逐哥,逐哥?”
梁泽川喊人不成,只得再次抬声,这才成功引得对方掀起眼帘,冷淡扫向他,兴致缺缺。
从早晨到校开始,谢逐就一副散漫倦怠的模样,虽说平时也相差无几,但今天似乎格外低气压。
路予淇跟梁泽川对视一眼,确认对方都不清楚内情。
“你这状态不对啊。”最终还是魏余谌没忍住,道,“晨训的时候就是,都没见你休息,遇到烦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