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逐哥。”乔觉也连连点头,“是不是队里学校两边倒太累了?可以请假休息下。”
谢逐却并未如他们所想,给出相关原因,只是提出全然不相干的话题:“宋亦霖有比赛?”
“是有这回事来着。”路予淇颔首,回想着道,“但霖霖没跟我说去哪,总之是去外地集训了,怎么问这个?”
魏余谌若有所觉,想起宋亦霖曾跟自己打听谢逐训练安排,不由得小心猜测:“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谢逐眼梢轻敛,往日锋利的眉目似有倦意,又像是更细微的情绪。
魏余谌正琢磨那情绪是什么,随后就听谢逐淡声开口,嗓音很低:“她不想见我了,怎么办。”
……怎么办。
难过。魏余谌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感受到的,是难过。
察觉到事情的严肃性,几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可他们面面相觑,没人能给谢逐答案。
答案如今正远在不知何处的外地,不得联系-
在被窝里硬生生捂了两天,宋亦霖再次睁开眼,才觉得身体有所好转。
感冒来势汹汹,她这两天从家自生自灭,饭也没吃水也没喝,整个人都虚脱,下床时险些栽倒在地。
勉强扶住床柜,她按了按眉骨,先去给自己补充水分,又简单下了碗汤面,才算安抚好抗议的身体。
接着就第一时间联系顾舒,问什么时候可以去A市,顾舒给她分享了教授名片,说随时可以。
教授姓汪,宋亦霖加上好友改备注,参赛视频对方已经看过,两人聊了聊比赛相关,又商议上课时间,最终定在明天。
有些赶。但宋亦霖只想让自己忙起来,才好无暇去多想。
好在是工作日,又避开假期,飞机航班可选空间很足。她买了深夜的机票,订好平价民宿,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便打车去往机场。
……又免不了触景生情。
情绪实在低迷,宋亦霖登机后,便吃了半粒安眠药,强迫自己睡觉休息。
而相比飞机上的消沉迷茫,待落地A市后,她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入住,会见老师,挑选比赛曲目,上课,练习,不知不觉就是一整天过去,她入夜才算彻底能休息。
汪教授下午有事,接电话后便暂时离开,现在吃过晚饭才回来,本以为这小姑娘早就回去休息,没想到还坐在琴房。
“你这么认练的学生,的确少见。”她欣慰道,“顾舒说你跟她学了十二年,那丫头收学生太挑,我刚开始还挺惊讶,看了你几场比赛录像,倒能理解了。”
汪教授年近五旬,顾舒三十多岁,又是同门师妹,的确唤得上“丫头”。
这番话也礼貌将彼此距离拉近,宋亦霖勾起唇角,“我就当您是夸我有天赋了。”
“就是夸你呢。”汪教授失笑,“谁不喜欢有天赋还认练的学生,这届比赛啊,我看你是能进决赛,名次估计也很好看。”
宋亦霖笑笑,说那就借您吉言,见时间不早,便结束今天学习,礼貌同她道别离开。
不骄不躁,这成熟劲儿,也太早慧了些,汪教授收回目光,感慨万分地摇摇头。
上课的日子千篇一律,宋亦霖也不贪玩乐,到A市后只住处琴房两边跑,就这么到了三月底,比赛初试结果公示,她与许希都成功入选。
许希当即迫不及待地飞来A市,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赛事,能进一轮都是攒经验,也开始全力以赴跟着汪教授学习。
毕竟是音协举办的赛事,全国性质,初赛只是海选,接下来还有复赛和预决赛,最终才是真正定乾坤的决赛。
战线拉得长,但统共算下来,还不足两月,因此练习时间更加紧张,尤其比赛要求同曲目不得二次弹奏,意思是选手需要拿出四首大曲。
即使是勤奋如宋亦霖,也有些吃力,人在高压之下总容易心情差劲,但许希却是个欢乐豆,成天每逢饭点,就变着花样拉她去搜罗美食,从无重样。
也不知道从哪挖掘出这些宝藏店,口味都不错,许希性子又天然爱闹,宋亦霖被她带得也笑容多了些许。
“——唉,师姐,看你放松一回可真不容易。”
这天晚上下课,许希拉她来吃一家小众西餐,此时正铲着桌上热腾腾的披萨,嘟囔:“别那么紧绷嘛,你肯定能进决赛的,看我这心态多好,能游几轮是几轮,尽力就行。”
宋亦霖被她逗乐,忍俊不禁道:“我第一次参加这场比赛的时候,也跟你一个心态。”
“那是三年前?”许希算了算,“我记得顾老师跟我说,你就比我大两个月,那你第一次参赛就是……十四岁?!”
宋亦霖唔了声,无奈耸肩,“那时以为自己特厉害,就被老师丢去比赛磨练了,结果二轮游,给我打击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