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得好好学习,今年是新高考改革前的最后一年,复读难度大,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不然外公外婆会对我失望,爸爸妈妈会因为我吵架,我会不开心。”
景丞迟:“可你现在就不开心。”
俞靳棠怔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鼻子好酸。
他太了解她的后果就是,永远能一针见血地看穿她的伪装。
景丞迟又淡淡问道:“你喜欢这样吗?”
俞靳棠咬咬唇,没回答。
景丞迟替她说了:“你不喜欢。”
俞靳棠弯了下唇角:“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成为下一个二哥了,高考更不能出任何差错,爸妈会疯的……”
偌大的书房归于安静,落地窗上映着两人的影子。
俞靳棠把头埋进臂弯,景丞迟注视着她轻耸的肩头,想拍拍她,快碰到她时,又生生停下。
他黯着眸子,滚了下喉结,把手收回来,揣进口袋里。
“我走了。”
“去哪?”
俞靳棠闻声抬起头来。
景丞迟松了一口气,眼圈没红,幸好没哭。
“阿猴给发消息了,有人抢地盘。”
“哦…”
俞靳棠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她恹恹地趴回去,不想说话。
也不知道抢地盘要不要打架。
算了,打就打吧,她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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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北沿有一片废弃平房,常年流窜着各界闲散人士,鱼龙混杂。
景丞迟所谓的“地盘”,就是这片的东北角。
他们几个兄弟偶尔来这边小聚。
不过现在已经变了味。
景丞迟回国后干的唯一一票大的,是把地头蛇树哥和一伙黑心狗商送进局子。
然后领回来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这里俨然成了半个救护站。
阿猴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该改名叫“阿狗”。
不仅要负责这群毛孩子的吃喝拉撒,还得按景丞迟的吩咐,给它们拍好“公式照”到处发,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原本的主人和家。
他拎了只狗笼过来:“哥,就这只小黑,今儿下午一直抢吹吹的吃的,都差点给吹吹耳朵咬伤,真是,抢地盘抢你猴哥头上了?”
景丞迟睨了它一眼,应该是只小土狗。
脾气不小,一对视上就呲牙吼他。
他伸手过去,吓得阿猴忙往后缩了下手:“别啊,哥,还没送检查呢,万一有传染病。”
景丞迟搓了下手指,嗯了声。
“明天带去检查,然后留下吧,也不差这一只了。”
“行。”
阿猴隔着笼子嘬嘬逗小黑狗玩:“算你小子运气好,抢地盘抢到我景哥头上了,我们老大人帅心善钱多,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他声音渐渐缩小,心里没了底气。
以前他彩虹屁到这里,景丞迟早就翻给他个大白眼。
阿猴:“老大,你今天怎么不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