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丞迟漫不经心地抬眼:“你有病?”
舒坦了。
阿猴伸脖,长舒一口气。
他狗腿地递烟过去:“心情不好啊,老大。”
“戒了。”景丞迟没接,一顿,又说,“拿瓶啤酒来。”
阿猴乖乖地去拿酒,拎了一提,还是冰镇好的。
他给景丞迟扔过去一罐,景丞迟接住的动作幅度大了点,冲锋衣口袋有东西掉出来。
阿猴去捡,表情立马凝重:“老大,你又去玩这个密室了?”
翻过来,卡片上画着的是两个水墨背影,一身军装和纯白蕾丝裙。
“你又玩的这个角色?”阿猴突然哀鸣,“那我不是唯一一个和你钻过柜子的人了!”
景丞迟不想理他,单手开了啤酒,猛灌一大口。
景丞迟是边界感很强的人,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不喜欢别人贸然地靠近,更不喜欢和别人发生密切的肢体接触,当然打架除外。
认识的一个小兄弟在那家密室当npc,本子刚出来的时候就拉他们去玩过。
当时和阿猴被关在柜子里的十几分钟,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十几分钟。
几个月过去了,密室机关改良过几版。
为了让玩家更能擦出火花,柜子改小了很多。
明明更逼仄、更狭窄了,但很奇怪,却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
景丞迟闭上眼,黑暗中的一帧一画似乎都能重浮眼前。
她圆而亮的眸子,蕾丝白裙,清甜的花果香,还有唇角狡黠的弧度。
景丞迟直接把一罐啤酒都干了。
手指发力,手背青筋虬起,可怜的易拉罐被捏扁,他随手一掷,精准丢进垃圾桶。
俞靳棠是他边界线内的人。
更准确地说,他们本应该一直形影不离。
可怎么……
景丞迟缓缓出声道:“阿猴,我们认识多久了?”
阿猴愣了愣:“老大你傻了?两年啊。”
“我爸借高利贷欠一屁股债,他们上门催,我给不出钱就往死里揍我。”阿猴回忆道,“然后你跑过来,tm那会儿都不认识我,就冲那堆五大三粗的男的说让他们冲你来。”
景丞迟那天救了他,这恩情阿猴记到今天。
“老大,我说实话,你那天真是被揍得太惨了,一身血,我现在想还胆颤。我拉你去医院,你还死活不去。”
景丞迟似乎就着他的话,坠进另一段回忆里。
“两年了。”他瞳色渐深,薄唇轻碰,却笑了下,“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阿猴:“老大,你别突然这么深情,我有点害怕。”
景丞迟:“……”
他起身,从阿猴手里抢回来那张明信片,扔回口袋:“走了。”
回景园要经过后海最繁华的那条街,灯红酒绿,驻唱歌手低吟的嗓音回转,景丞迟孑然的背影很快被淹没在攒动的人群中。
但拐进胡同里,就是另一片天地。
静谧、古朴、肃然,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景丞迟脚步一滞,指尖碰到口袋里的一张字条。
是白天密室逃脱前老板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