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微微一颤,差点没握紧方向盘,表面还故作镇定道:「没有啊。」
蓝汀和我有一段确确实实存在的过去,而祁彦向来偏执又占有欲强烈。
倘若他知道我和蓝汀在一家公司,一定又会有一些阴郁又疯狂的想法。
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后面几天,换我每天早起,开车送祁彦去上班,再开到公司楼下,顺便隔天和祁彦去一趟医院,给胳膊上的伤口换药。
匕首割出的伤口不深,但因为天气太热,容易感染,所以要保持伤口的洁净。
那天下午,我和祁彦从医院回家,竟然在楼下碰上了白千景。
他一副大少爷打扮,穿得花里胡哨,手腕上还戴着一只手表。
看到我身边的祁彦,就盯住了他胳膊的伤口,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把自己搞伤了?」
我听这语气就不是很友好,立刻挡在祁彦面前,抬起头瞪他:「什么叫把自己搞伤啊?你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
祁彦在背后轻轻捉住我的手,低声说:「没事,霏霏。」
他和白千景沉默着对视了片刻,尔后祁彦点了点下巴,淡淡道:「上来吧。」
结果白千景一进门就开始叨叨:「你如果对付不了他,为什么不求助家里人?受伤了也不说一声,如果不是织月联系了我,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
从玄关往客厅走的祁彦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冷笑一声:「求助?你们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对付他,但没有动手,那我就自己来,有什么不对吗?」
白千景似乎怒了,他紧紧盯着祁彦,咬牙道:「自己来?你差点就没命了!祁彦,你不要这么不自量力好不好?有另一条轻松的路给你走,你为什么不选?」
「我的人生我自己走,也会自己负责。」
祁彦冷声说完,走过去反手打开家门:「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告诉外婆他们,这事我不需要你们帮忙,自己也能做好。」
气氛剑拔弩张,我在旁边却听得一派茫然。
对啊,按理来说,祁彦的母亲身为白家人,却被祁志远和姚诗月害死,白家人不应该出手对付祁志远才对吗?怎么能容忍他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很快,我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忙着做设计图,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起电话后,那边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虞霏霏。」
这声音听上去异常耳熟。
我还在冥思苦想她是谁,她又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自我介绍:「我是邱织月。」
!是她!
我内心立刻警铃大作。
那天晚上她在医院里说的那句话,又一次浮上了我的心头。
「我正好在你们公司园区的咖啡厅,你有空的话,不如下来喝杯咖啡吧。」
她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哪怕隔着电话,我也能脑补出一张温柔微笑的脸:「有些你感兴趣的事情,说不定我正好知道答案呢。」
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过去听从她的一面之词。
但情感上,我又实在好奇。
一番脑内博弈后,我还是跟主管说了一声,然后穿上外套下了楼。
因为公司并不卡我们的着装,加上天气热,我天天来上班,穿的都是宽松的短袖T恤和棉麻大短裤。
原本我觉得这样穿挺好,凉快且舒服,直到我看到星巴克里一袭紫色长裙,妆容精致的邱织月。
她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原本支着下巴看向窗外,似乎察觉到我来了,收回目光,望着我笑起来。
我从这个笑容里读出了一点嘲弄的意味。
「虞小姐要喝什么?我请你。」
我把刚点的抹茶星冰乐的小票拍在桌子上,冷声说:「不用,一杯咖啡,我自己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