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一次接触,甚至单纯说一句话,在桑祁眼里都变了味儿。
但其实我妈和桑荣清清白白。
这么简单的事,在车祸后我急需输血,我的血型不可能是我妈和桑荣的孩子,桑祁才想明白。
一直以来折磨着他,甚至是我的事根本不存在。
只能说,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抬头看向马路对面公交站牌的位置,秦菲菲果然站在那里。
我微微颔首,几乎是憎恨地看着桑祁:「桑祁,你知道上一世的今天我经历了什么吗?」
朝着我指的那个方向,桑祁也看到了秦菲菲。
「那天秦菲菲带着我去了个地方,那里特别荒僻,有几个小混混在那里等着我,他们本来也想对秦菲菲下手的,可秦菲菲说敢动她,她男朋友一定会弄死他们。」
「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桑祁,你觉得他们那天会怎么对我呢?」
桑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到如今,他连给我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你那天等等我,说不定我就不用经历那些了。」
「如果不是有你在背后撑腰,秦菲菲不会那么有恃无恐。」
我是笑着的,眼睛里却不自觉地有泪水滑落。
「所以桑祁,你到底是有多无耻,才会在我经历这些之后,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和我结成最亲密的关系。」
秦菲菲也看到了桑祁。
从她这个角度来看,桑祁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两手撑着趴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和旁边的女生说了句话,才快步跑过来,蹲下,扶住桑祁的胳膊。
「阿祁,你怎么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四下检查了番:「是有那里不舒服吗?」
看起来很虚弱的桑祁,却一下子把秦菲菲甩开了,猩红的眼像是恨不得将秦菲菲撕碎:「滚开!」
秦菲菲的胳膊擦着地,有些破皮,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桑祁,眼眶含了泪。
「阿祁,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说嘛。」
我再没有心情去看这场无趣的戏。
上车前,还能听到秦菲菲刺耳的尖叫。
向来不屑于打女人的桑祁,几乎是将秦菲菲摁在地上,往死里打。
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我妈下了班,桑祁还没回来。
为了方便工作,我妈租的房子离桑家很近。
简单收拾了下,我妈骑着她那辆破旧得快要散架的自行车带着我回了家。
从人潮汹涌、川流不息,到死一般的寂静,路灯忽闪着要灭不灭,拐进巷子里,便是彻底的黑暗。
转头朝后看,还能看到那些高楼大厦。
那里的人不会想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市中心,还有这么逼仄压抑的角落。
我刷完盘子出来,我妈已经瘫倒在床上睡了。
窗外的月光照着她满头的白发。
和我车祸刚醒时的样子一样,就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头。
我妈在桑家的工作几乎能称得上清闲,只是心累,时刻都要察言观色,生怕自己说错了哪句话。
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操劳了一辈子。
她可以为了我终身不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