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想法,谁都不能改变。手机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我拿起来看,桑祁给我连发了好几张照片。
背景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那家废弃的工厂,那几个小混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捂着肚子哀嚎。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如今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但我还是回了他句:「不够解气啊。」
「桑祁,要不然你也体会下,我当时的绝望。」
因为要准备毕业论文,我忙得焦头烂额。
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秦菲菲她有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听同学提起,秦菲菲回过一趟学校,当时她戴了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她脸上贴着创可贴,办完退学就走了。
桑祁在学校论坛发了帖子,澄清了关于我的流言。
大致内容有对我的道歉,并扬言谁要是再敢对我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就别想安心毕业。
很长很长的一大段文字。
我实在没什么耐心去看。
再见到桑祁,是在毕业前一天的晚上。
雨下得很大,我打着伞往寝室跑,远远地就看到宿舍楼底下站着个人。
虽然是夏天,但是阴天里刮着风,还是冷的,桑祁却光着膀子。
走得近了才看到,桑祁前胸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儿完整的肉,全是被刀划的,一刀一刀的,构成很多个「贱」字。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拦在我面前。
「羽然,这些天我很想你。」
他抹了把脸,有雨水灌进口腔里,也顾不得:「但我实在没脸见你。」
「你看。」
他张开双手,在我面前转了一圈:「你有没有好受点?」
「欺负你的人我也都帮你报仇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别把我们俩之间的路堵死了。」
我没有跟人在大雨里聊天的习惯,直截了当地说:「不能。」
灰蒙蒙的天幕下,桑祁眼里亮着的光一点点熄灭。
但他仍旧倔强地拦在我面前。
上完课往宿舍跑的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跳梁小丑。
我闭了闭眼,道:「桑祁,秦菲菲对我做的比你过分吧,但是比起她,我更恨你。」
桑祁茫然地看着我。
「因为秦菲菲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记得有一年暑假,我们一起去冰钓,你不小心跑到了危险区,冰碎了整个人都掉下去了,是我拽住了你的手,胳膊都脱臼了,我都没有撒手。」
「我就算是救一条狗,不说报不报答我,最起码,它不会趁机反咬我一口吧。」
「桑祁,你连狗都不如。」
桑祁像是哭了。
只是雨太大了,逐渐模糊了视线,我分不清楚。
「所以桑祁,别再来找我了。」
雨过天晴,空气格外清新。
还未来得及修缮的小道,有些泥泞,踩了我一脚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