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意外的是,苏子安还真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有点眼熟。
「这是当年你送我的,那时我家清苦,我不敢向你表明心意,是你主动给了这枚玉佩,说,收了你的玉佩,便是你的人了。你可还记得?」
原来,梁照芙对我的嫉妒来自这里啊。
作为他日夜相处的妻子,肯定发现了这枚玉佩。难得她忍住脾气没有把玉佩砸了。
「当然记得。」我答。
我还记得你撕下半截袖子,说从此相逢是路人。那截袖子上有我心血来潮时绣的一只兔子。
我火速夺过玉佩,负心汉,拿来吧你。
「官兵抓得突然,我将其含在舌下才躲了过去。」
我正要亲一口失而复得的宝贝,听得他如此说,又连忙打住,掏出帕子包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慢慢吃,我改日再来看你哈。」
算着泻药快生效了,我麻溜起身,便于这对翁婿尽情释放。
11
半个月后,梁淮被判斩刑,苏子安被革职流放至沿海地带做苦役,其妻梁照芙随行,十年后可重返原籍,终身不得入仕。
随着贪污官员的判决旨意一道下来的,还有调任祁朔去云安城驻守一年的旨意。
赴任之日,顺道押解役犯。
云安地处沿海,物产丰饶,且近些年治理得当,没有水寇祸乱,去那里驻边其实是个闲差,美差。
皇上这是恩威并施,既恼祁朔不顾「国家大义」,也愧对于祁朔。派去驻边是罚,去做闲人是赏,等他一年后回京,想必会交予重任。
伴君如伴虎,幸好我不是做官的。
祁朔指着桌上的圣旨,郑重其事地问我:「落井下石,一服泻药就足够了吗?」
「祁将军有何高见?」
「云安的府邸不比京中有人精细照看,我需要一位女主人。不如,随我去云安?」
我其实是愿意的,不仅是为了继续报复苏子安。
他说得对,那口气出了,做出的决定就不会受其影响,一切只因遵从自己的内心。
「可我们都和离了,我如何做你的女主人?」
祁朔笑而不答,叫人抬进两个箱子。
「这是我这些年积攒的家当,全在里头,想再聘你为妻,你可愿意?」
我掩面轻咳一声,压制住那细碎如风又密布心底的喜意,故作不屑道:「就这么两箱银子,也不比上回的多多少嘛。怎么可能是你的全副身家?」
他缓缓走到箱子旁,「你不妨先看看装的是什么。」
我好奇地推开上头的盖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房契地契,铺了满满一层。
角落处没有被盖住的地方露出一缕不同寻常的光。
我拨开那些契书,底下竟然是一箱金条!
另一箱亦然。
难怪刚才那些人抬得那么吃力。
我爹要是见到这两大箱金条,别说把我嫁两次,让他跟祁朔姓都行。
「等从云安回来,别说重振玉楼春,就是再开十家百家都可以,成为京城首富,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一番话叫我清醒过来。
别人送的「首富」有什么意思?自己赚钱成首富才是yyds。
姜妹子知道的东西真多。
我从中抽出一根金条,「重振玉楼春,这一根就够了。今后赚了钱,比之之前我再多分你一些,姜妹子说了,这叫入股。」
祁朔将信将疑,「你当真只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