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床垫吱呀一声,夫人去倒水了,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离开了房间。
「快走。」
我低声叮嘱,迅速退开柜门跨了出去,但于梦却没动。
她轻轻提着裙子的吊带,试着把它摘下来带走。
我用尽全力才掰开她的手:「我以后给你买!」
我横抱起她扭头就跑,她本能地环住我脖子,一直回头盯着裙子。
上次这个姿势还是结婚,那时候她可比现在重,也更有力。
面对着起哄的亲友,她搂着我脖子,喷着酒气大声承诺:
「我只会为了我最爱的人,写我最想写的东西。」
她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呢,又或者说,我怎么虚弱成这样了。
跑下楼梯,我实在没有力气,腿一软,两个人摔在地上。黑暗中我立即爬起来,抓起于梦的手往门口摸索。
不对。
这手上有个硬硬的东西,是钻戒。
可于梦哪有这东西呢。
钻戒手惊叫一声把我甩开,径直打开了灯。
吊灯奢华的灯光下,夫人惊恐地看着我和于梦,一对狼狈的冤种。
7
「我们是来清理垃圾的!」
我先发制人,像模像样地抓起两个行李箱。
夫人疑惑地说:「可是我明明叫的是保安小张啊。」
「啊,小张今晚有事,他花钱外包给我俩了。」
「这样啊。」
夫人关切扶起于梦,于梦假装揉着额头捂住脸。
「我没事,谢谢夫人。」
「叫嫂子就行了。你是于梦吧?老邢总跟我提你。」
于梦无奈地放下遮脸的手,我也绝望了。
但夫人好像完全放松了下来,她扎好睡袍,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
「老邢夸你能干,你写的那些文章啊我都看了,特别好,就跟亲眼看见杀人狂作案一样。我劝他给你涨工资,他涨了没有啊?」
于梦哽咽着说:「他把我开了。」
我也欲哭无泪,因为于梦的遭遇,和今晚发生的一切。
夫人掏出手机拨通刑风电话,自然无人接听。
「我懂了。」夫人温和地递过纸巾,「你们俩今晚来这是想找他理论,但没想到他不在家,是吧?这狗东西,把年轻人逼得私闯民宅了!」
「嫂子,我们也确实没办法。」
于梦哭得更大声了,我紧紧搂着她,用她的身体掩盖我因为恐慌而狂热的心跳。
「别怕,我不会报警。」夫人笑了,还有点慈祥,「老邢出差了,急着用钱的话,我去保险柜拿点现金给你们,先用着。」
「别,嫂子!」
我赶紧拦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