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一战,西疆险胜。
自那之后,北越也无力再战。
时光流转,西疆先帝驾崩后,那新上任的狗皇帝,死活不肯按照规定将自己的皇妹嫁给宗郢,倒也不是因为舍不得。
说起那西疆长公主,外界传言,天生的体弱多病,不像是长命之相,而且狗皇帝对外宣称她在三年前突然失踪,怎么也找不回来。
狗皇帝就是属狗的,趁着北越国主一个不留神,就派了个细作将国主刺杀了,不过还好,北越国主只是受了重伤。
这事儿宗郢自然也是知晓的,不然也不会贸然的就攻了过来。
我猜一是为了他的未婚妻,二是为了报复。
狗皇帝到死都不知道,他的白月光贵妃是细作。
或者说,这后宫只要是个美人,都是宗郢的手下。
但宗郢却不知道,他以为忠心耿耿的手下,都是我四时歌阁的杀手。
「郢哥,莫不是还在找长公主?」我收回了思绪,望着宗郢的神色是难得的柔和。
宗郢摸了摸我的头,替我夹了菜。
松仁、莲子、红枣汤,这些是我不爱吃的。
却都是那位西疆长公主爱吃的。
「怎么,你就不是公主了?」
我看着碗里的饭菜,提不上胃口,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那碗避子汤的缘故。
宗郢用他那威逼利诱的眼神盯着我,示意我吃下他夹得所有道菜。
我拿起一双筷子,只觉得入口的吃食干涩难以下咽,忍住了作呕。
「我现在算什么?你的姘头还是泄欲工具?」
我拿起锦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后抬眸看着宗郢勾起嘴角满意的笑。
「都不是。」
宗郢摆摆手,让人将饭菜都撤了下去,一双桃花眼突然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他眼角的一滴泪痣很明显,不过听说有泪痣的男人都是个多情种,不是前世太渣留下了孽缘,就是今生命犯桃花。
我注意到宗郢炽热的眼眸,有些尴尬的咳嗽几声,但他却还是紧盯着我,像是我偷了他的稀世珍宝一样。
「听闻东歌的女子都擅长袖舞,公主可还愿赏个脸给本殿跳一舞。」
宗郢表面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却是用陈述的口吻在命令我。
「擅长倒是不至于,只不过略微会跳一些。」
我顺着宗郢的目光缓缓站起身,微微屈身后便扭动腰肢,双手指尖如彩蝶一般煽动,一双凤眸微眯勾人心魄,白面朱唇,身姿曼妙。
一曲舞罢,我顺势走到宗郢的身边,给他倒上一杯酒。
宗郢端起来一饮而尽,眼眸却不曾离开过我的身上,声音喑哑磁性:「这是何舞。」
我捂嘴轻笑:「此舞名叫东歌鸾雨,不知郢哥喜欢不喜欢。」
宗郢闻言,一下子收回了方才的沉醉的神情,拂袖将我挥到了一边,冷哼一声脸色不虞的看着我。
姜鸾雨,正是那西疆长公主的闺名。
6
「公主,请喝药。」
霜降端来了和上次一般的断子绝孙汤,我当着众人的面一饮而下。
我眼眸撇了一眼站在霜降身后的宫人,昨晚我和宗郢可什么都没做,他赐这避子汤又是在和谁做戏呢。
宗郢派来的眼线见我喝下了汤药,立刻退下回去复命了。
「阁主,寒露和冬至今儿个一早便被殿下遣回了四时歌阁。」
霜降替我递上帕子,我漫不经心的擦拭后将帕子摊开,里面是冬至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