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我慢悠悠的走到炭火旁,将手中的帕子扔进去燃烧殆尽,心绪翻涌。
我是东歌国的公主,东歌虽不比西疆和北越那般强盛,但一直安守本分。
可三年前西疆联合北越突然攻打安分守己的东歌,父皇被虏,母后自戕。
而这一切,皆是出自狗皇帝之手,他亲手斩杀了我父皇的头颅,挂在城墙示众三日。
他还在到处贴皇榜,捉拿东歌公主,有重赏。
国破家亡,我忍下仇恨,随冬至、寒露和霜降一同进入密道,才得以逃生,并以此创立了四时歌阁,跟着她们学了武艺。
本想着入宫刺杀狗皇帝,可没成想半路遇到了宗郢,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起,便眸光一亮,将我带了回来。
东歌亡国公主和北越大皇子联手,一举毁了西疆。
门外的纸窗上投射出一道黑影闪过,我和霜降相视一眼,来到那窗户边上,发现的确是有人为破洞的痕迹。
而且,还带着些若有若无的香味。
只有我知道,有这种香气的是何人。
「哟,这人还没走完呀。」
霜降眼眸闪过一丝慌乱:「阁主,眼下怎么办?」
「莫慌,我倒是想看看,宗郢会怎么办。」
就算被他知道了我还想着逃又如何,他只不过还是会怒极反笑的将我推到床榻上,这是他最喜欢惩罚我的方式。
我望着那被人捅破的纸窗,有些愣神的回过头来看向我殿内正中央挂着的那副画像。
画中的男子很是俊美,勾人魂魄的桃花眼,满含笑意的唇,还有那张和宗郢一模一样的面容。
只不过那人唯独有一颗黑痣长在了鼻梁上,又添了几分英姿飒爽之感。
7
在我意料之外的,宗郢晚上并没有过来兴师问罪,而是找了许多胡姬笙歌曼舞,一直浪到了黎明才肯消停。
「公主,殿下派人来传话,说要您带着那副画到勤政殿。」
我所在的是凤仪殿,昨晚宗郢和那群胡姬闹腾的那般晚,今早本是不想早起的。
「嗯,知道了。」
我有些费力的爬起身,随意裹了一件黛色外袍,只簪一根白玉发箍便拿着那副画像去了。
勤政殿大门紧锁,我不知道宗郢在里面做什么,只好等着他的陪侍通传。
「公主,殿下说画留下,你可以走了。」
那陪侍语罢就要上前夺我的画,我冷哼一声,一脚踹飞了这无礼的陪侍,而后自顾自的跨进了勤政殿内。
「郢哥,不就是一幅画吗,何必对栾语如此冷漠,人家当真好伤心。」
我话是这么说着,便将手里的画像扔到了宗郢的桌前。
宗郢此刻正撑着脑袋,不知在思索什么,在看到我扔过来的那副画像后,眼底的愠怒不减反增,转手就将画用内力震碎了。
「江栾语,画像没了,忘了他。」
我挑眉看了看他的动作,故作不解:「郢哥莫要动怒,这画像上的人自然是你呀,哪里还会有旁人。」
宗郢不怒反笑,大掌一挥将我带入怀里,坐到了他的腿上。
我乖巧的将头靠在他胸前,撩起他垂落的一缕青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郢哥都知道了,不罚我吗。」
良久,宗郢还是叹了口气向我服输似的。
「栾语,只要你不逃,怎么闹都随你。」
「不知郢哥叫的是栾语还是…鸾雨呢?」
我感觉到宗郢的身子一僵,以往我从没有在他面前主动提及过西疆的长公主,他很明显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