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郢沉默了许久都不曾回答我的话,只是拿起手里的丹青,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我看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禁一颤。
漠凌寒。
他才是北越真正的大皇子。
也是——
我的未婚夫。
8
西疆的先帝此一生,后宫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嫔妃,且从未立后。
而我,其实是西疆敦皇贵妃所出,出生在西疆,后在东歌长大。
传言西疆的长公主,自幼便与北越大皇子漠凌寒订亲,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我才是西疆的长公主。
我才是漠凌寒真正的未婚妻。
国师曾给母妃曾经算过一卦,一母双生,若是龙凤便无事发生,若为双凤,必定是福祸相依,一强一弱,若是不将其分开抚养,必定有灾祸发生。
就这样,我的亲生妹妹生下便是最强的那一个,这才让他们在我和妹妹之中选择了她。
所以我从出生起便被送到了宫外寄养,但也是按照公主的待遇去对待我的,日子也算说得过去。
此事从来不曾泄露出去半分,手心手背都是肉,母妃和父皇本想着等养好我的身子,便将我接回宫里继续做长公主。
我十五及笄那日,被接入宫内。
但同天夜里,国师在望月台观天象,上殿进言,说时机还未到,我和妹妹的命运如同双株,注定弱者是强者的垫脚石。
呵,好生荒谬的言论。
我知道,这只不过是我的好妹妹和皇兄他们不想让我回宫,买通的国师后的谎言罢了。
母妃苦苦哀求,但父皇亦是无奈,碍于这西疆的国运,只能听从国师的建议。
之后,整个皇宫也只认我妹妹一位长公主,也再也无人敢提及那位藏匿于世间的另一位了。
不久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被人下了药,敲晕了送出了宫外,后来辗转进了东歌国皇宫。
东歌国主正好想要一个女儿,他们待我如亲生,视我如己出。
自此,东歌国出了一位公主,名唤『江栾语』。
在东歌国的那段时光,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而我那西疆父皇不久后便驾崩,皇兄即位,对外宣称长公主失踪。
只有我知道,我的那位失踪的好妹妹,应当是死了。
妹妹她自以为是,欺骗自己多年,还真的觉得自己是这西疆的强者,想和皇兄一争皇位。
但她比不过皇兄的心狠手辣,注定败局。
但皇兄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攻入东歌国,杀了我的养父。
所以,他也死了。
被我一根簪子,刺入心脏,当场毙命。
9
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回忆了不少往事,就连宗郢是如何画好我的画像的,我都未曾发现。
但我细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女子神韵与我现在略微有所不同。
那画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眸如星辰,面白朱唇,着一身黛色轻纱镶丝边袄裙,灵动飘逸,如同画中仙子。
宗郢的眉眼始终停留在画中女子的身上,也不曾抬眸看我一眼,用他那大掌轻轻描绘画中女子的面容,自言自语。
「我虽没有见过长公主的真容,但却见过她的画像。」
「姜鸾雨,你到底在哪儿。」
我能分辨得出宗郢唤我和妹妹时候的声音,他唤我的时候更多的是带着浓浓的情欲和占有欲,不像此刻,只有无尽的迷恋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