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宗郢对着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般神情,着实让我有些膈应。
我嗤笑一声,突然上前环住宗郢的脖颈,耳鬓厮磨间拂袖一挥,那黑墨如同瀑布一般在那画中晕染开,直到完全吞没了那画中的女子。
宗郢望着被毁掉的画,抬眸看我,神色不清。
「醋了?」
我轻柔的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郢哥上次毁了我的画,这次赔我一副,扯平了。」
宗郢失笑,反手搂住我的腰身。
「江栾语,只做本殿一人的替身可好。」
在我发愣的片刻,宗郢的唇又向我压了过来。
「还是我们互为替身更好些。」
我娇媚出声,惹得宗郢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10
夜里的蝉叫声吵得我头疼,加上被宗郢折腾了好长的一番时间。
我刚想着起身倒杯茶解解渴,却不料发现宗郢的手正环住我的腰身,当真是怕我逃了似的。
我倒在床榻上,望着额顶的红帐随着微风漂浮,转过头看着宗郢眼角的泪痣,不由得思绪又渐渐远去。
我和我那未婚夫漠凌寒,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却从年少时,就常常以书信的方式交流。
我们的交谈内容,更多的是互怼。
他看不惯我们西疆女子的野蛮,我也瞧不上他北越男子的故作清高,实则心狠手辣。
于是乎,我骗他说我最爱吃的是松仁,莲子,红枣汤。
其实这些我最讨厌吃。
但每次我回信的时候,我的嘴角大多数时候是上扬的。
我听说北越的男子长相阴柔,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我找人要来了漠凌寒的画像,才知晓他原来是如此的英姿飒爽,就像我们西疆荒漠里仅有的紫觞树,挺拔伟岸又不失君子风度。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
漠凌寒的回信里,也渐渐和我熟络了起来,从他的话语间我能体会得出,他仿佛对我有了改观,我亦然。
所以便也学了他们北越的礼尚往来的习俗,寄了一副我的画像过去。
但我却一直都没有再收到他的来信。
直到我西疆和北越突然开战,虽然说是险胜一筹,但考虑到长久之计,父皇便去祭祖找了国师,才得知破解之法。
这所谓的『玄机』,也不过是拿我妹妹的命格,换我的命格。
我被送去了更远的东歌,而妹妹留在了皇宫。
但没成想,这兜兜转转的,我还是回来了。
只不过这宫里的人都物是人非了。
再回过神之时,宗郢已经起身点了灯,替我倒了杯茶。
这忽明忽暗的烛光,衬得他的面容与我印象里的男子重叠了,眉眼下的泪痣消失不见,我仿佛看到的真的是漠凌寒。
「漠凌寒…」
我有些意乱情迷了,不由自主的便脱口而出一个人的名字。
宗郢端着茶水的手一僵,突然反手掐住我的脖颈,但也没有下重手,最多是让我喘不过气也死不了。
宗郢的声音如地狱般冷酷无情:「原来你口中的他,是漠凌寒。」
「他已经死了。」
听闻此处,我眼底的朦胧迷茫逐渐清明了起来,冲他甜甜一笑。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