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我身上,他今天穿的是有些复古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马甲,手肘上的袖子摞得恰到好处。
明明我们俩的动作十分暧昧,可他只是抿着薄唇,安静地和我对视。
我知道,我们可能又被监视了。
半晌,他俯在我耳边,鼻梁有几次都撞到我的耳郭。
呼吸近在咫尺,因为压低了声,他说话就莫名地含了股哑。
「我这次的任务,是找到这家赌场和拐卖集团,犯罪交易真正的幕后主使。」
说到这,男人的尾音似乎抖了一下。
我看不见他的面庞,只是有时,他黑色的短发会蹭到我的脸颊。
「你是音乐学院的,对吧?」
我轻轻点头,他忽然直起点身,认真地盯着我看。
「帮我,这是我的……请求。」
「先说好,不会逼迫你干这件事。不愿干的话,我也会保护你,把你安全送回去。」
……
唐一的线人被杀,现在,他急需一个能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方式。
虽然新的线人很快就会就位,但消息紧急,怕是等不到了。
而唐一被监视,消息再由他传递出去就太危险了。
下星期六赌场有一个富商聚会,他希望我能在现场演奏钢琴。
然后通过故意弹错音符的方式,帮他找到新的线人。
他没有告诉我具体传递暗号的方法,而是跟我说,希望我好好考虑下。
因为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
我这几天……都和唐一睡在同一张床上。
因为对他的监视还没有撤掉,以防万一,每晚我俩都要对着帘子「演戏」。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不得不盯着对方的眼睛。
于是,这几个晚上,我俩一边动作,一边从弗洛伊德人格理论聊到阿德勒的人生课题分离。
他教了我很多很有意思的刑侦技巧。
比如如何快速提取指纹,比如怎么通过抚摸脉搏和观察瞳孔的方式,来判断对面的人有没有说谎。
我突然想起,刚和他见面时,他不止一次摸过我的手腕。
原来是在判断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山间的黑夜总是寂寥而喧哗。
风带起窗边的竹帘,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通过月影来判断时间,我盯着身侧人的脸,估摸着这个点,他应该睡熟了。
半晌,我起身跨坐在他身上。
他好像睡得有点沉,其实他真的很帅,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刻般干净利落。
睡梦里轻蹙着眉头,少见的有些不安。
我轻轻地朝他枕后摸去,果然找到了那把手枪。
然后我慢慢地把枪口,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
「不开保险,子弹射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