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郎:「我觉得你家里人都不喜欢我。」
王爷:「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啊,他们不喜欢你,以后便少与他们走动。况且我兄长很是宠我,我若坚持,他总会松口。」
结果第二天,御林军就拘了两人,下了天牢。
来办他的人是皇帝身边的大宦官,声称在花木郎的房间里找到了桐木人偶,上面写着天子名讳和生辰八字:「此妖人意图以巫蛊之术谋害皇上,此事,王爷知是不知?!」
花木郎:「我没有!我才不干这么娘的事!」
王爷一把按住了他:「我知道,是我……干的,但是他不知道。」
花木郎不明白,王爷却明白过来了,原来此次宣他回朝是场鸿门宴。扶风原大捷,他功高震主,巫蛊也就是个由头,他兄长忌惮他了。
王爷朝宦官一拜:「是我想要谋朝篡位,是我下的巫蛊,跟花木郎无关,他是无辜的,还请公公饶他一命。」
花木郎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此时学着他的样跪了下来,丧气道:「是我干的,是我干的,这么娘的事肯定是我干的。」
宦官「诶呀」了一声,单独留见了王爷:「王爷,谋逆可是五马分尸的大罪,王爷您认了,就没有回头路了!陛下和王爷您毕竟手足同胞,血脉相连,这次也是借着这男宠的事敲打敲打您,哪里肯狠心……痛下杀手呢!王爷您就低个头,服个软,全当做不知道,向陛下表个衷心吧!」
王爷将一枚东珠塞进他手里:「我若当做不知,木郎必死。公公,木郎于我不是男宠,事已至此,我不能看着他因为我们兄弟阋墙含冤受罪。我身死后,请你替我好好照料他。」
说罢竟然拔出他的佩剑自决。
宋品兆跟在王元利身后接了旨。
「靖王为妖人所惑,行巫蛊之事,意图谋逆。靖王党羽,一律就地斩杀,钦此!」
【12】
接下去几个月,军中腥风血雨,连坐无数。
反倒是宋品兆,所有人都晓得他看不起花木郎,即使是花木郎势头最劲时,也不畏强权,坚持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是坠美的,逃过一劫。
有一日,宋品兆一边巡帐,一边想着王爷的事。思来想去,只觉得心中憋屈:「想造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算是个人么?若是偌大个青州军开拔回京,那还有御林军什么事儿?我从朱雀大街杀进去,花木郎在玄武门接应,保准能成事。」
就在这时,辕门前有人喧哗。
宋品兆问:「怎么回事?」
「有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口口声声要见左将军您。」
宋品兆大怒:「怎么回事!军营附近搞得乌烟瘴气!打一顿轰出去!」
远处很快传来打板子声。
那乞丐起先只是哼哼唧唧,打得疼了,突然大喊道:「宋品兆,你欠了我一盒胭脂!你欠我一盒胭脂的!」
声音尖细。
宋品兆一愣,赶到营前勾住那人的下巴一瞧。
立刻冷汗津津。
「走,把他带我帐子里——你们几个嘴巴严一点,不许透露半点风声。」
【13】
皇帝原本不想靖王死的,靖王却死了,皇帝便把火气撒在花木郎头上,叫他吃了很多苦头。
他仿佛老了几十岁,瘦骨嶙峋,一头青丝变了白发,粘连着秽物,恶臭熏天。身上亦是伤痕累累,不知是在宫中挨了打,还是一路上受了罪。
更加要紧的是,他受了腐刑,下体溃烂得厉害。
宋品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来,又是一路乞讨来到青州。
他不敢想。
【14】
花木郎稍好一些,便询问他军中细务,一板一眼,宋品兆仿佛觉得自己在向王爷复命——花木郎以前明明是只管杀不管埋的。
问完了,花木郎闭目沉思了一阵,跟他商量出兵收复燕云十六州。
宋品兆低头道:「皇上的意思是守住关山,不可主动寻隙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