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他什么事?!」花木郎双眼通红,手背上青筋毕现,对上宋品兆的眼,又软下来哀求道,「燕云十六州是我们汉人的!王爷日日夜夜做梦都想……」
宋品兆肃然点头,几个月来心中淤积的乌烟瘴气一扫而光:「你说得对,管他呢,干吧。就是我恐怕没有这个才能。」
他出生将门,自负谋略,可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花木郎有几分嫉妒。
「你有我。」花木郎自负道,「我什么都不要的。」
【15】
刘起嗅出了宋品兆帐中的不同寻常。
刘起:「将军,花木郎这个人,万万不能留在身边。靖王谋反一事,搞得军中风声鹤唳,花木郎不是那些连坐的党羽,他确确实实是主谋之一,朝廷都在通缉!」
宋品兆:「嗯。」
刘起:「我知道将军不肯落井下石,为今之计,就是在东窗事发之前,把花木郎扭送到王元利那里,也好讨个将功折罪啊!」
宋品兆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做不到啊。我是看不惯花木郎,但我更看不惯那帮宵小凭着莫须有的名头作践他!」
刘起:「那我实在无法留在将军身边了。」
宋品兆垂着头,仿佛挨训的学生。
刘起:「我走之前,还要说一句不好听的:将军这个性子,在官场上实在走不了太远。」
宋品兆仿佛没有听到。
待到刘起转身欲走,宋品兆喊住了他:「刘叔,你另谋高就,我给你写一封举荐信。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刘起:「承蒙将军抬爱,收我这个屡试不第的书生做了幕僚,知遇之恩无以为报,这件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将军放心。」
宋品兆:「唔……谢谢刘叔。」
【16】
督师将军王元利回了趟关山城找相好,等再回去的时候,青州大营空了。
王元利:「什……什么情况!」
刘起:「金人来势汹汹,左将军迎战去了。」
王元利:「他都不跟我说一声!还算是个人吗?」
刘起笑道:「他打赢了,功劳是您的;打输了,您就治他个军令不受之罪。」
王元利:「嗯……有点道理!」
宋品兆和花木郎去了整整三个月。
万里奔走,白日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
开地千里,遁逃匈奴。北至太原,全师而还。
【17】
燕云大捷!左将军宋品兆收复失地,普天同庆。
花木郎回了一趟家。
花老爹:「怎么穿上军装走路还是扭来扭去的。」
花老爹:「你怎么就非得捏着嗓子说话?」
花老爹:「出门在外一封信也不写的。」
花木郎低头吃菜:「我不识字。」
花老爹:「那就别走了,路牌都不认识,出去给人家添堵……你就安安眈眈呆在家里,爹还会少了你口饭吃。」
说着赶紧趴了几口饭,怕人看到他哭得跟他儿子似的,娘里娘气。
然而第二天起来花木郎还是不见了。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