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太过了。
他们不该有多少联系。
她陷入浓重的纠结,要不要答应?
未闻她应答,崔云柯转首,眸色一瞬沉窒。
月色笼罩下,姚黛蝉一张脸上反着晶莹的水光。
朱唇被泪润地嫣红,发丝弯弯曲曲粘在颊侧,瞳中犹带凄楚。
不得不承认,饶是世上美人万千,姚黛蝉的姿容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惊艳。
此般泪眼婆娑,竟具湘水神女之风韵。
崔云柯眼睫垂覆,目光定在她不加遮掩的双足上。
被银光衬着,纤窄一双足莹透粉白。
他只看了一眼,掀起碍事的裙摆,耐着洁癖遂握住脚踝与脚心,制止她想要瑟缩撤开的意图。
再别过脸,手上蓦地一使力。
“痛!”
见他行来,姚黛蝉已经做好了挨疼的准备,却还是克制不住地哼出了声,脚趾绷地死紧。
他的手在山上明明还温热,此刻却冷得要命。
握着脚心时寒意直往心头冒。
姚黛蝉浑身不适,甚至开始起鸡皮疙瘩。
她不敢细究,只胡乱地想,其实不求他帮忙也行。
一晚上而已,又不会跛得那么快。
江游都没有帮她正过脚踝,他们还离得这么近……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姚黛蝉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崔云柯,察觉脚上的力道一松,大手撤下,她慌忙收回脚扯了薄被盖上。
“多谢二爷……”
她刚欲给他画大饼,照例说些好听的话,却被崔云柯薄然打断。
“无什么大碍,隔日抹药即可。”
崔云柯起身,寻了方才用过的巾子擦手。
擦着擦着,却寒了面孔。
不知为何,几番也擦不去指腹间的腻滑。
这里没有香胰子。
崔云柯只能勉力忍下,坐回了桌前。
是他自己不肯受谢的。
姚黛蝉咬咬下唇,啜泣已然淡不可闻。
如今不用变成跛子了,她顺势躲在床帏后,打算修整一番再小小睡一觉。
然而渺渺月色里,悠扬的琴声随之而上,远比琴室前听到的动人。
姚黛蝉本在胡乱抹脸,听着听着,竟也逐渐定下心神。
她倚在床架边,看着那道清贵的身影端坐如松,举止间一派文人气度,心中倏而漫上别样的情绪。
他当真视万物都是一样的?
并非她多么关注他,这些日子的接触,姚黛蝉在崔云柯身上看不到任何外显的触动,连表情都一板一眼。
“凉薄”
、“疏淡”
、“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