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黛蝉被惯力带着滚出车厢,慌乱抬头。
崔云柯居高临下俯视她,面无表情冷嗤一声,极尽讥讽:
“你的好情郎呢?”
姚黛蝉呆住。
唇瓣哆嗦着还未说出一个字,便被周遭早已埋伏好的人捆住了双手。
林间贸然窜出五十余人俯首待命,“大人,方圆十里果真有白莲教踪迹!”
“追。”
崔云柯颔首,待人都散尽,崔禄拱手,“爷,大夫人……如何处置?”
崔云柯才施舍似的看向被押进车中的姚黛蝉。
她被堵住了嘴,满眼惊恐地侧躺,祈求地望着自己。
可怜至极。
正是这幅模样,几次三番地博取他稀薄的信任,而后沾沾自喜地将他骗得团团转。
薄唇扯了扯,语气毫无起伏,“带去别院。”
“我亲自审问。”
崔禄深深看姚黛蝉眼,再未有常见的嬉皮笑脸,凝重称是。
马车行入岔路,即将消失时,远远地忽而有人嘶吼:“阿蜩——!
!
!”
江游?!
姚黛蝉窝在马车中,蓦地挣扎起来。
“大夫人还是老实些,待会儿少吃点苦。”
崔禄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姚黛蝉怔住。
那声“阿蜩”
还在耳边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闭上眼,通身冰寒-
“唔!”
姚黛蝉被丢进一处完全陌生的院子。
不容她观察周围的环境,门便关紧。
她在昏暗中仓惶地不知等了多久,门缝中才泄入一线天光。
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床边小几上,姚黛蝉企图去看,却只能如毛毛虫一般蠕动,始终看不清。
两个侍女突然为她解开了束缚,姚黛蝉终于得以大口喘息,却才爬起,就见崔云柯从外步入。
门歘地带紧。
他解了大帽,仿佛没有瞧见她,直接在床沿坐下,又冷锐如初见的目光才淡淡将她逡视,“选一个。”
姚黛蝉抽气,才见他手边托盘上放置的三样东西。
一条白绫、一杯酒、一把匕首。
姚黛蝉愣住,“二、二爷这是做什么?”
他嗤声:“你借口认错来找我,将假证丢在街市上,让接应的人捡起送给张和廷,与他一道置我于死地。”
姚黛蝉面色巨变。
想不到他居然悉知自己的举措,更不知这证据居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