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事情,姚黛蝉如今不是完全不知,偶尔也能从崔云柯的只言片语中提取出些讯息。
但她从来只听,不问。
外头的秋风狂嚎一刮落叶,姚黛蝉隐约闻到一股酒气。
披着薄裘走出去,室中的珊瑚树后,崔云柯握着酒壶,正坐在书案后酌饮。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当面喝酒,很稀奇,又不免猜测是不是像上一次一样心情不佳。
但她大约是猜错了,崔云柯毫无醉意的眼扫过她纤薄的身形,姚黛蝉依偎着他坐下。
手中递出一张纸条,“今日又来了一张,要我溜出府门等人接应。”
姚黛蝉手上的是一张写着逃跑路线的卷条。
这几日,时不时就有这种没有落款的纸条出现在犄角旮旯里,也不知是怎么弄进来的。
姚黛蝉每次都会老老实实地交给崔云柯,今日也不例外,连到底是谁要她出逃也不纠结。
她越来越服软,崔云柯揽着她柔曼的腰肢,看了眼那张纸条,随手扔入罩灯。
嗓音磁沉:“我再寻些人查漏,省得打搅你。”
姚黛蝉点点头:“是很烦,还是安安生生待着好。”
因为怕冷,在水榭住了没几天,姚黛蝉便主动要求搬回了暗室。
一回来便不和以往那般惦记着外头了。
反而贪恋其这里的一亩三分地,总是不肯出去。
崔云柯浅嗤了声,“越发懒了。”
指尖在他心口百无聊赖地打着圈儿,姚黛蝉娇娇哼道,“什么酒这样香?官人叫我也尝尝味儿。”
崔云柯侧目,她一派俏皮地看着自己,得意他因为这声称呼而做出反应。
不必想,定是她从哪本话本子里看来故意撩弄他的。
他睇着她片刻,姚黛蝉眨眨眼,唇上蓦然映来凉意。
她瞪眼,带着花香的醇厚酒水却先一步流入口中。
两腮发红,手上轻轻推了两下,喉中已咕咚咽进。
姚黛蝉羞恼,细声细气道:“孟浪。”
这人真是越发不知羞。
崔云柯似被逗笑,姚黛蝉却只是抱怨了句,酒水再度倾来,她尽数吃下了。
没几口便头晕目眩,主动往崔云柯身上攀附。
喝醉的姚黛蝉意识浅薄,不等脑中作反应,身躯就自发地绽放。
她热得慌,胡乱地扯自己的衣裳,却怎么都扯不对地方。
崔云柯为她逐一解开衣衫,红唇便张合着,不断细声吐气。
崔云柯寻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这一次格外漫长。
姚黛蝉第一次只凭着身体的本能做这事。
耳畔的男声好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什么,她一字未答。
仅有的一点力气全都用在了抵抗。
可那也是无用的。
姚黛蝉趴在崔云柯胸膛上昏昏沉沉睡到半夜,蓦地因为那股深埋的异样惊醒。
她鼻子一酸,她喘息着,快要熬不下去了。
崔云柯温水煮青蛙的驯化一步步蚕食着她的心智。
或许再撑几个月还行,可一年呢,几年呢?
姚黛蝉有时候已经快要分不清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