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光华门特地折返的崔禄的跟随下,姚黛蝉顺遂地进了宫门,一路到了永宁宫。
进宫门前,她一眼望到了那矗立天地间的观月楼。
如今已经建成了,像一座巨物横阻在视野间。
姚黛蝉回头。
邀月楼,观月楼。
只一个字区别,却天差地别。
宫中的雪比侯府的还要深,路上到处都是扫雪的宫人。
永宁宫居然比之前来的两次都热闹,这回多了好几个人手。
荣蕴见到她很是开心,连声夸赞她愈加娇美动人,正殿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你来了。”
皇后正在解护腕,今日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她一身劲装,长发高束,行动间衬出极利索的味道。
姚黛蝉看地愣了下,猛地想起崔云柯当时描绘的场面。
情不自道:“娘娘、映真姐姐好英姿飒爽,今日是骑了马么?”
她看室内,总觉得皇后手里还差一把弓或者枪。
皇后笑道:“是。
你不觉得不伦不类?”
“明明威风极了,女将军不都如此么?”
荣蕴一顿,轻声发笑。
皇后也为这话稍迟,很认真道:“我从前一直想当个女将军。”
荣蕴出去沏茶,她邀她坐下,“这月我找了你好几次,崔大人都道你病了。
是什么病?我库房里还有许多药,你都可以拿走。”
她目光清正,毫不怀疑崔云柯的话。
姚黛蝉本还挺高兴,一听顿时有些无语。
“谢映真姐姐关怀,我就是畏寒,没气力。”
皇后了然,许多女子都是这样的,姚黛蝉又道:“姐姐能给我些红花么?我活活血,提提气。”
她不好意思道:“不敢和婆母说,外头的红花又掺假,真是——”
皇后不疑有他,“当然无事。
我这就叫荣蕴去拿。”
荣蕴端着茶入内,闻言却摇头:“娘娘,我们库房里早就没有红花了。”
荣蕴愤愤:“何止红花,那些对女子好的药材都叫陈贵妃上月要走了。
分明行了巫蛊之术,竟然还稳坐妃位,真是可笑!”
姚黛蝉慌忙打岔,“无妨无妨,我只是随口一说。”
“对不住。”
皇后为她端茶,姚黛蝉受宠若惊地接过,她道:“崔夫人,我要走了。
今日找你是为了和你道别。”
姚黛蝉耳边轰然一响,好会儿看着皇后坚定的眸子,结结巴巴道:“走,走了?”
皇后点头:“是。”
姚黛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当时不过信口安慰而已。
侯府都那样难逃出去,一层又一层的宫闱又如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