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她身上,尽情地延续方才未尽之事。
手不住地摩挲她右腕的伤疤,低吼道:“杨映真,朕准许你生下孩子。”
“过去的事儿忘了吧。”
隆景帝的低语竟携遣倦,“我给那孩子取了名字的。
男胎叫李昭临,女胎叫李昭微……”
想到了那些埋藏了许久的事,隆景帝话语便温柔了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疚。
“朕已到处算过了。
这几月诵经念道,它沐足了香火,会乖乖投胎。”
他说着,便往她的锁骨啃去。
杨映真直直望着天,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李见照从来就不喜欢她,鄙夷她丑,嫌弃她笨。
他喝醉了酒,闯进她房里,把她当成青梅竹马兰漪霜成了事儿。
她记着爹的叮嘱,不能违逆世子分毫。
他说不算,她就当不算。
她继续守着人,尽她千里迢迢来安陆的本分,却没想杀完最后一个偷袭李见照的刺客,肚子一痛,低头,腿间堕下一团模糊的红肉。
胎儿没了。
杨映真没觉得多伤心,她生下来就没娘,不知为人母该是什么样,只顾可惜自己再使不出祖传枪法的右手。
她记得李见照也不伤心,只是看了她许久。
大柱哥要带她走,李见照不让,还把他赶回了广宁。
后来谁都没提这件事。
原来他还记着呢。
腿又被捞起分开,他不断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杨映真盯着帷幔,突然就想到他醉醺醺闯进来那日。
他忽而掏了绳索绑了她的手,嘴里喊着兰姑娘,却肆无忌惮地撕她的衣裳。
明明他兰漪霜不是这样。
杨映真别过头,不肯闭眼。
崔云柯在外等候多时,迟迟不见隆景帝出来,便知他还是心情不佳。
张茂送他出去,途中闲聊了几句,张茂道:“如今这势头,咱家也看不懂了。”
帝后二人不合,本就是隆景帝起的头。
这时不肯废后,借机威逼的也是他。
这二位纠缠到了一块儿,那陈贵妃又算什么事儿?
他可没少收她的好处啊。
想到她又要哭哭啼啼便心烦。
又羡慕起在潜邸养老的干爹,这可比宫里贴身伺候惬意多了。
这时和崔云柯张口,也是想探探他的看法。
崔云柯只微哂,不说什么。
张茂只好将人送到前头。
户部刘尚书还在,似乎特意等崔云柯。
一见他来,便迎上来。
这两日二人常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