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难道不是与赵二沆瀣一气?这仆妇的话音为何听起来又不是那样?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
民妇不知赵无咎所以为,民妇当真不知!”
地牢中的冷意爬过她每一寸肌肤,姚黛蝉躲无可躲,只得一声又一声地求饶,竭力撇清自己与赵二的干系。
她看不见,一切便变得格外漫长。
姚黛蝉唤到嗓子干痛,耳畔才响起一声“哔剥”
。
牢中的边角燃起了蜡烛,能够驱散些许湿冷。
也是这一瞬,一股味道陈杂却不失清冷的香气乘风而入。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姚黛蝉恍惚了下,随后立即将身子屈低,徒劳地不让自己被看清。
又一声烛火燃冬的轻响,姚黛蝉这才确定真的有人来了。
此人步伐轻若鹅毛,她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
姚黛蝉脸色煞白,屈辱并腿,“大人?”
回应她的却是比夜色更静谧的默然。
有一道视线,在平静地审视她。
姚黛蝉喉头发紧。
被蒙的眼前突然映入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那冷香围着她,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
在姚黛蝉止不住地轻抖时,人停在她身前,手中烛台自上而下,像是在细致地检查什么。
而后,“哐当”
丢在了一边。
姚黛蝉陡然反应过他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微有薄茧的长指抚过她苍白的面颊,再点到了偾胀的脖颈,一寸寸向下。
“不要!”
恐惧彻底淹没了她,姚黛蝉强忍着哭腔道:
“大人,官爷!
不知您是谁,可民妇与赵无咎通敌叛国之事无关。
我被赵无咎盯上年余,桃花巷的街坊邻里都可佐证!
不知你当时可曾听见,我也怒斥赵无咎,为了活命才假意委身,民妇绝对不曾撒谎!
求大人……将我放下,容我穿件衣裳。”
那手只停顿了一息,便又开始向下。
冰寒触感如蛇滑过,姚黛蝉慌忙扭身,疾斥:
“大人趁机欺凌我一个民妇,与赵二那等丧尽天良的禽兽有何区别!”
她一扭动,皮肉便泛出惹目的浪涛。
手的主人像是被说动,当真没有再向下。
却一阵清风拂过,手一改方向,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姚黛蝉发白的脸色登时漫上一层红晕。
这狗官被她骂了通,竟恼羞成怒要她的命!
“唔……不……”
眼周溢泪,姚黛蝉如鱼一般张圆了红唇,浑身痛苦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