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柯一愣,静静打量那只牵着自己的小手。
豆腐一般白嫩,软得似棉,仿佛没有骨头。
而这张还无比稚嫩的脸,眉眼鼻都与他相似。
唇却更像姚黛蝉的饱满。
他一颗心蓦地定了下来。
这是他与姚黛蝉的孩子。
他崔云柯的孩子。
崔云柯薄唇轻启:“祯哥儿。”
祯儿瞧着他,慢慢放下手,好看的眼睛缓缓一眨。
崔云柯出神了瞬。
他掂了掂孩子,崔禄会意退下,崔云柯稳步向地牢走去
姚黛蝉刚醒,才支着软烫的身子爬起,“祯儿!”
她惶惶环视四遭,一见缓缓踱来的投影,想也没想就道:
“祯儿呢!
崔云柯,你把祯儿还我!”
那投在青石砖上的影子颇威慑地戛止,姚黛蝉才记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软声恳求道:“祯儿是不是找回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这两天,除了夜里定时的鞭挞,姚黛蝉问得最多的便是祯儿的去向。
崔云柯一直不答,她怕他被问烦了六亲不认,昨夜便一直忍着。
可方才在梦里,她竟看到满山尸身,祯儿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地上拔草吃。
吓得恨不能随他去死。
“倒是心有灵犀。”
清寒男声一响,姚黛蝉吊起的心霎时回落,眼看一道颀长的躯体抱着孩子逆光而来,姚黛蝉什么都顾不上,伸手一把抢过祯儿沉甸甸的小身子。
“没吓到吧?”
姚黛蝉泫然欲泣。
反复摸他嫩生的小脸,看他平安无事,身上一点伤痕也无,才彻底放下攒了几日的忧愁。
“祯儿想娘了没有?”
见祯儿的小鼻子轻嗅,她便立刻解了系带。
鲜红乳。
首喂到他口中,被一把咬住。
感受到孩子的吸吮,姚黛蝉难受地呵口气,却还欣慰地拍起了他的背。
“可饿坏你了,是不是?”
看他吃得卖力,姚黛蝉笑起来:“宝宝困,宝宝乖……吃仔饱,困晏觉。”
祯儿自然应答不了,姚黛蝉却乐在其中,自顾自地同他说。
全然注意不到暗处投来的视线。
胸脯中的胀痛随着孩子的吃弄渐渐缓解,姚黛蝉身上的热度降下来了些,人也才有了力气。
然祯儿却不大饿,只吃了半只便鸣金收兵。
姚黛蝉看着他餍足的小脸,无奈咬唇:“你啊,一时要吃,一时不吃。”
叫她狠不下心断奶。
将他抱在怀中摇了一会儿,哼了曲断断续续的小调,姚黛蝉倏地怔了下。
昨夜被逼问了一番,她求了许久饶,没换得一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