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柯眄了她眼。
姚黛蝉歪歪坐在榻上,刚一醒就闹了一场,此时浑身乏力,无暇去照看自己,一举便能将她看个透彻。
十八岁的少女为了人母,容颜更加娇媚,身段也丰腴。
只这么斜坐着,也有一股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别样风情。
这会儿俨然是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便是不说话,也藏不住那满身的怨气。
崔云柯轻嗤,“好。”
不容姚黛蝉惊喜,他便不疾不徐地又给了她当头一棒:
“你既不愿为妻,也自述不愿为妾。
便如你所愿做个没名分的通房。
我如何百般折辱你的,这一百般便怎么样的怎么来。”
他说的正是她那日在马车前编出的话,姚黛蝉惊愕:“你何苦记恨我至此?”
妇人在外头不把自己编排地可怜些,怎么讨生活呢?
颀长的背影似不着痕迹笑了下。
“隆景一年,十一月,大雪。”
“我在乱石堆中等了你一日。”
但凡姚黛蝉有一点犹豫,周遭埋伏的暗桩便不会让江忆之带走她。
可天地浩渺,他仰首迎空,等来了一场明知故问的羞辱。
姚黛蝉神情恍惚,再抬脸,人已经不见了。
仆妇带着下人衣物进来,没好气道:“娘子,来上值了!”
——
作者有话说:蝉:不要啊!
第77章你就是这样伺候的?
姚黛蝉瞠目,崔云柯竟来真的?!
见她呆呆看着不动,仆妇没耐性地将衣裳一丢,“快些穿好了,出来我教娘子做事儿!”
姚黛蝉吸气,又吸气,还没拿衣裳,崔禄便接上。
“娘子,快些签了。”
他手中两份卖身契书,皮笑肉不笑地将笔墨往她手中一塞。
姚黛蝉匪夷所思地瞪向崔禄。
崔禄老神在在浑然不理会,姚黛蝉只好忍下,接过一看,发现竟有两张,“怎么是两份?”
崔禄笑:“这不是为了防娘子吗?”
姚黛蝉定睛,就见两张纸上分别写了不同署名。
一个姚黛蝉,一个陆惜娘。
崔云柯这是要绝她的路!
姚黛蝉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我不签!”
崔禄嘴一撇,爷就是爷,早料到她要耍赖,“娘子可别忘了,您是死囚牢里出来的。
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祯哥儿想想。”
姚黛蝉被堵得哑口无言,辩无可辩,只将笔墨一丢,背过身去。
“你这狗腿子,愈发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