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赵二公子?”
院内院外一地血迹,看守眼睁睁看着突然策马入内的一行人,稀里糊涂。
崔云柯翻身下马,丢了马鞭便疾步行去。
几个寻常百姓打扮的看守要拦,崔禄将赵二公子那儿抢来的令牌一示,他们纷纷对视一眼,皆是惊诧。
“二公子,这都是送给公公的女子,没有带回的道理啊!”
看守们心中虽狐疑这赵二公子与传闻的不同,却碍于他气度,说话情不自禁地客气。
一指地上倒下的劲装男子们,他们道:
“大伙儿都是给公公办事儿的,公子何事犯得着闹得这么难看?若公公怪罪下来咱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等自有对策,无需你们担心。”
崔禄从这几人怀中摸出身牌,看见上头都是马大龙、马二虎之类的姓名,便确认了这行人是福州那位马三堂的义子。
冷哼一声。
底下人立时上前给了这几个看守一个手刀。
“全部带走。”
崔禄一声令下,几人顿时被五花大绑。
崔云柯一脚踹开了后院们,崔禄跟上,招呼人挨个开门寻人。
房中能翻地翻个底朝天,崔禄寻出一封信,展开一看,见其上的倭寇相关,立刻塞入怀中。
到了最后一件房,崔云柯眉梢聚着戾芒,拔刀就是一斩。
崔云柯凤眸寒霜,疾步上前:“姚黛蝉——”
话音未落,他瞳仁一缩,已看清那张脸。
不是她。
“郎君救命!”
房中只剩一个满面涕泪的女子。
一见门开,她放了手中的缺角烛台,跌跌撞撞爬起,行动间裙裾下,赫然有一段被割得半断不断的麻绳。
“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子,我才生了儿子不久就被掳到了这里,郎君救我一命!”
崔云柯手背青筋迸起,压下心中迭起怒意。
他巡视一遭。
果见地上一堆散乱的麻绳,上还有血迹,床侧,后窗大开,映出连绵青山。
刀尖挑过烛台,再掠过床沿下碎了些许的青石。
其上痕迹,刚好可以和烛台的缺角对上。
俨然有人用烛台的缺角隔断麻绳,匆促从后窗出逃。
崔云柯盯着空洞的后窗,长睫陡地盖落。
姚黛蝉差点又摔了一跤。
山势不低,从后窗跳下实非明智之举。
但那赵二来势汹汹,逃还是死,总要做个选择。
姚黛蝉没来过这里,不熟悉方位,跑起来简直如无头苍蝇。
她绕了圈,腿已经软了,才终于寻到了官道。
未料,官道拐角处正横着木栅栏,一列官兵打扮的男子刚巧守在此处。
姚黛蝉风尘仆仆冲出,云溪官衙的兵卒们都是一愣。
“救命!”
姚黛蝉什么都顾不上,冲上前便大喊,“官爷救命——我是被掳来的良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