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若没有看见姚黛蝉微微发红的眼眸,沉声:
“二爷命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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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97章多多陪陪我罢
收到田朴报来的信,隆景帝正在亭下看着杨映真笨拙地绣花。
闻言笑得意味深长:“他崔持玉竟然真会放不下一个女人……罢。
容他去吧。”
田朴应声,余光一瞄,瞄见皇后手下那似鸭非鸭,似雀非雀的东西,嘴角微微一抽。
他走后,杨映真蓦地想起什么一回头,被隆景帝唤了声,才继续苦大仇深地下针。
一旁的红缨枪靠在墙上,安静等候。
姚黛蝉原以为崔云柯被关在了宫中牢狱寸步难行,然而到了地点,却发现此地是京中一处私宅。
汪百户道:“两个时辰前二爷被放出宫室,圣上特许他回到这处长居的私宅暂居。”
姚黛蝉懵懂点头。
宅院不大,朱门半敞。
崔云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正低头阅览几张信纸。
清光打在他发顶和侧颜,剪出一道好看的影子。
也让姚黛蝉得以看清他清减了些的两颊。
腮上本就薄的肉一削减,立刻衬得人冷厉许多。
配着他颧骨上几道鲜红的伤痕,瞧着有几分慑人。
姚黛蝉没想到他真的会受刑,看见那伤痕一愣,近乎立即提步要上前。
却见另一侧步来几个红衣官员打扮的男子,昂头负手,隔着门槛对崔云柯道:“恭贺崔大人出狱。
只是崔大人,你欺下媚上,呼风唤雨之时,可曾想过也有今日?”
“佞臣当道,大邺不幸!
此番流放,崔大人可要好生省悟。”
这几人都是与崔云柯素有冤仇的张党,此前被压着,早便对他恨之入骨。
如今崔云柯落难,便争先恐后地来落井下石,嘴脸甚是得意。
崔云柯恍若未闻,一径看信。
“死到临头,还不忘操持这劳什子风骨。
我可听说了,崔大人你似乎并非永靖侯亲子啊。”
其中一人哼笑,忽而自袖中取出一把洒金折扇,施舍似的摔去崔云柯鞋侧。
发出啪嗒一响。
官员趾高气昂等着看他弯腰去捡,好再嘲弄几句。
崔云柯却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信纸翻过一页,发出清脆的响声。
领头的官员冷笑:“崔大人好大的架子。
也罢,流放之路千里迢迢,可拿着这扇子,莫要掏不出打点的物什。”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尽兴了才一甩袖,扬长而去。
拐口后的姚黛蝉目睹这一幕,心里怦怦跳,不知何时牙关紧咬。
“夫人,人走了,不必担心被看到。”
汪百户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