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锵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闻言狐疑一挑眼,一旁苏氏和姚惜翎听着,不禁对视。
厅中沉寂地只能听见呼吸,老夫人叹了一声:“竟是这样的乌龙。”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姚锵,“亲家,你打算如何?”
姚锵一抖,眼神闪烁,讪讪道:“老夫人,下官……下官正是心中难安,听闻二爷回京,便赶来侯府想要分辨个明白。
如今惜翎也在,若……”
他看面色阴森的崔云筏眼,讪笑:“若大爷不嫌……惜翎也好将功赎罪。”
“这怎么行!”
何氏起身,怒道,“我看你们一早就存了坏心思!
想仗着祖上情谊,玩儿二女同嫁一府的把戏!
你姚家下了好大一盘棋!”
不给姚锵说话的机会,何氏又瞪向姚黛蝉:
“你既知晓自己替嫁,为何一开始不实言相告?你这是同谋!
也是罪!
你既不是姚惜翎,那也不是我们侯府的媳妇!
你这两年去了何处?莫不是心虚,故意躲在外头,哄着持玉替你遮掩?”
事到如今,取来的媳妇儿一开始就是个西贝货,再有诸般指证也没法发作。
何氏这是情急之策,咬住姚家居心不良,不允姚家女入府。
何氏疾言厉色,却说得有道理。
老妇人永靖侯都没有发话。
姚黛蝉芳毫颤颤,眼眶微红,“我……”
崔云柯前一步,及时将她挡住,“怕东窗事发,阿蝉早已向我坦诚。
我本欲从宗室过继子嗣后实言,奈何侯府催促婚事,宗室临时改变主意。
我怕说出来引出事端,便按而不发。
这两年将她偷偷安排到了南方,诞下子嗣后接回。”
一番话说得不露马脚,一时难以寻错。
老夫人听完默了默,“你这孩子……回回都不吭声,白叫我担心。”
她旋即笑:“孩子呢?我可等了许久。”
崔云柯回首,崔禄连忙抱着祯儿上前。
老夫人一瞧,合不拢嘴:“像持玉,真像!
朔儿,你瞧瞧。”
一向最是威严的永靖侯也看了眼,目光在那漂亮的眉眼上定定扫过,点了点头。
老夫人看向自顾自充当隐形人的薛夫人,“若愚,你也瞧瞧!”
薛夫人指节动了动,木然未语。
老夫人无奈,接过孩子哄了哄,未听他吭声。
老夫人蹙眉:“这是不会说话?”
崔云柯淡道:“像我。”
老夫人恍然一笑,“是像持玉,持玉也是语迟,一两岁才张了口。”
老夫人喜欢孩子,抱着不肯松开连声哄着,厅中一时只剩她缓缓的低笑。
何氏脸绿,提醒:“母亲——”
“暂时便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