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眼神一变,立刻示意知野停下心肺复苏,又抬头对旁边的人道:“让一让,别围太近,给病人留出呼吸新鲜空气的空间。”
她又飞快地吩咐:“没事的人去镇口等救护车,给他们指路!”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往后退开。也有几个头脑活络的,转身就往镇口跑去接救护车。
乌灵转头问小女孩:“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哭得抽抽噎噎:“杨山年。”
乌灵立刻俯下身,继续喊:“杨山年!你醒醒!你女儿在等你!”
下一秒,男人猛地睁开眼,呛出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女孩哭声一顿,随即扑到他身边:“爸爸!爸爸!”
杨山年还没完全缓过来,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可一看见女儿哭成这样,他眼眶瞬间红了,抬起发-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爸爸没事了,吓到你了吧?”
小女孩哭得更凶了,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这时,那两个路人也领着救护车赶了过来。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杨山年做了初步检查。
检查完后,医生看了一眼乌灵和知野,感叹道:
“幸好你们一直没放弃。不然人恐怕真救不回来了。”
杨山年被送上救护车前,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浑身湿透的知野和乌灵。
“今天真的谢谢你们。”
“要不是你们,我女儿就要亲眼看着我死在她面前了。这个恩,我记一辈子。”
乌灵刚想说不用,医生已经催促道:“先去医院,后面再说。”
杨山年虚弱地点点头,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目送救护车驶向远方,风一吹,乌灵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
她和知野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旁边有好心人从家里拿来毛巾,想让他们先披上取暖。
知野率先站起来,伸手去扶乌灵。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他就惊讶道: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乌灵这才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头昏脑胀,鼻子也堵得厉害。
还没等她回答,知野已经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温热,落在滚烫的额上,竟舒服得让她微微眯了下眼。
她烧得迷迷糊糊,几乎是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知野先是眉心皱紧,随即眼底却又浮起一点宠溺。
心疼是真的。
觉得她这样有点可爱,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