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经过一支军队,常伯伯神色一凛,用力甩了一下马鞭。
城门口的士兵欢呼道:“镇北大将军回京了!”
戚将军在光明殿上谢完恩,后退入列,听到有大臣上前,汇报祝家之事。
他不动声色,散朝后回了府乔装,骑上最快的一匹马前往祝府所在的长岁街。
那块大大的牌匾“祝”被摘走了。府门已被两道大大的白色封条贴住。
戚怀英凝重地扫视了长岁街两圈。
有四批便衣的衙役,在周围的店铺里喝茶,目光不时流连在靠近祝府的人身上。
——祝子推已经伏诛,但他的独子,祝安却失踪了。
戚怀英在街角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痛苦和悲伤。
他昨晚要是没在驿站休息就好了……
“赵老师!你过来,帮我滴下眼药水。我助理去车上拿东西了。”魏舒白冲赵之洲喊。
他靠在椅背上,举着一个小瓶子,疲惫的两只眼睛里泛着红血丝。
赵之洲摊开左手,轻轻抬高他的下巴,再小心地拨开眼皮,将眼药水滴了进去。
“谢啦!”
魏舒白闭上眼再睁开,渗出了比药水更多的液体,泪盈盈的。
饰演“祝子推”的演员苏呈今日杀青,剧组在扬城最好的一座酒楼里聚餐,为他送行。好几辆车开过去,总算把人全部带到。
“‘父亲大人’,杀青快乐!”魏舒白眨巴着眼睛,双手抬起酒杯。
苏呈笑着和他碰了碰。
见他脸颊通红,苏呈担忧道:“小魏啊,要是喝不了,就别喝了,身体要紧!我今天是杀青了,你明天还要拍戏呢。”
魏舒白笑笑道:“我酒量好着呢,只是容易上脸罢了。”
半小时后,魏舒白跑到洗手间呕吐。他吐完略微清醒,推开隔间的门。
赵之洲正站在洗手池边,水静静流着。
魏舒白拧开水龙头:“哟!这么巧。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了吗?”
“你怎么喝成这样?”
赵之洲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皱眉问道。
魏舒白眼睛有些发直,学他的动作,吸着鼻子闻。在包厢里待了那么久,他能闻到自己的酒味才怪。
不对。
什么味道?
他越凑越近,鼻尖几乎顶上赵之洲胸前的衬衫。
香水味。
香奈儿五号?大吉岭茶?无人区玫瑰?
都是女香?
魏舒白收起笑,盯着赵之洲质问:“你去哪鬼混了?我怎么不知道扬城有酒吧?这么浓,这么多种香水味……”
赵之洲有点心虚,眼神飘忽。
“你不会去多人运动了吧?!”魏舒白不可置信地叫起来。
“你别瞎说!”赵之洲提起魏舒白的领子,让他站直,解释道,“邱若灵喊我去一个饭局。”
半晌,魏舒白没有回应。
赵之洲朝他看去。
魏舒白眼神充满幽怨,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抱起胳膊就往外走。
“怎么,生气了?”赵之洲紧跟上他,眼中闪着奇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