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洲拧开瓶盖,“嗤”的一声,细密的气泡涌上来。
“这是什么味道?”他喝了一口,没尝出来。
易拉罐上没印水果图案,看着像英文却不认识,只认出来个“ROSE”。
魏舒白没回头,在冰箱里倒腾库存,道:“玫瑰精油和柠檬汁配的,德国的。”
将瓶瓶罐罐摆放整齐,他关上冰箱门去厨房洗手,出来后问他:“你给方源发消息没?”
他想问的其实是有没有通知方源来接他。
但这个问题太像逐客令,魏舒白只能换一种方式问。
沙发上的客人撇撇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道:“哦!我现在发!”
魏舒白由他在房子里四处转,自己进了浴室卸妆。
薄薄的妆容被洗去了,双眼泛着红血丝,嘴唇被卸妆棉大力擦过,比原先因吃饭而掉了一半的唇妆更红。
皮肤白嫩,睫毛轻垂,在夜里有种脆弱之美。
魏舒白擦干净脸走出来,去卧室拆新的护肤品。
赵之洲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间,拿两只眼睛一直跟随着他。
“你要吗?”魏舒白做完一套护肤流程,问他。
赵之洲微微睁大眼表示疑问。
“你要卸妆吗?”魏舒白再次问道。
赵之洲摇摇头道:“我回去再卸。”
那随便吧,魏舒白心想。
他卸完妆很快就困了,打着哈欠坐到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冲赵之洲招呼道:“过来坐啊!怎么,沙发上有刺啊?”
说完,他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极大,挤出两滴泪水挂在眼角。
魏舒白伸手拭去,拿起遥控器打开投影,询问:“想看什么?”
赵之洲乖巧地坐在他身边,不敢贴着他,又不想离他太远。
明明很想到他家里来,可来了,自己又不知所措起来。
“随便吧。”赵之洲无所谓地说,反正他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魏舒白被这三个字噎到了。
但他很想进一步了解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平时自己都看什么?动漫?电影?电视剧?纪录片?爱看什么类型?悬疑?爱情?冒险?动作片?”
一听到他深吸的那口气,赵之洲明白这是他不高兴的征兆,顿时不敢客套了。
他努力回忆起自己的观影史,老实回答道:“《碟中谍》,《速度与激情》,《生化危机》,还有漫威、DC系列……”
看来是喜爱动作片,魏舒白微微颔首表示了解,转头给他放了一部法国剧情片《触不可及》。
24度的冷气循环在室内,带给人恰到好处的凉意。投影仪的光忽明忽暗,偶尔照亮身侧人温柔的侧影。
赵之洲目不斜视看着荧幕,却觉得余光处才该是主场。
“对了,我过几天要进组了。”
魏舒白轻柔的声音不经意地插进两句电影台词中间,快得仿佛是一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