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先找服务员要杯温水,让苑意喝点漱漱口,你自己也喝些,然后就坐在位置上等我,不要离开。如果需要上卫生间,一定要让服务员过来看住她,离开位置后水就不能再喝了,我大约二十分钟后到。”
交代完,裴闹拿了黑色渔夫帽和口罩立即换鞋出门。
裴闹到patron时,游金稍稍缓过神来,能自己走。
而苑意仍昏迷不醒,被裴闹半背半拖架出清吧,送进车后排,游金也跟着坐到后排照看。
车刚启动,游金突然问:“裴老师你体力好吗?”
“还行,平时有健身。”裴闹打下右转向灯轻踩油门。
“那就好。”游金松了口气,拿了个靠枕垫腰,人往后躺。
裴闹:“嗯?”
游金解释:“苑意住六楼,楼梯房,等下可能得费点力,我还有点难受估计帮不上忙。”
“没事。”顿了几秒,裴闹问:“你不知道她酒精过敏吗?”
语速不快,音量不大,但游金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问责的意味,急忙辩解:“她、她从没跟我说过啊,不过,我发现好像偶尔是会长点小疹子。”
话虽这么说,游金还是不放心,点开手机灯,凑近苑意,检查她的脸和手臂,见没什么异常,又躺回原位,“没长,这次就没长,应该是偶发性的。”
“我今天遇到点事,看她心情也不好,就喊她出来喝点酒。谁知道这人酒量没多好,还连喝四杯后劲贼大的特调酒,万幸有裴老师,不然我俩得露宿街头,明天指不定要上本地新闻。”
“你眯会儿,到了叫你。”裴闹下放三分一的车窗,让微凉的夜风透进车内。
车速始终维持在匀速50码,这个点没什么车,除了红灯需要停,一路畅通无阻,她开得十分平稳。
坐在后排的游金身子微侧,背抵车门,愁容满面地看苑意。
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怒其不争地说:“念念不忘的是你,拒绝复合的也是你,折磨自己的还是你,我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她就那么好吗?”
车内放着歌,裴闹专心开车,游金自以为声音不大不会被听见,又嘀咕道:“就没有新欢代替不了的旧爱。”
话落,不知不觉中逐渐变小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裴闹透着笑意的反问:“偷鸡老师真这么认为吗?”
“啊!裴、裴老师你都…听见了?”游金心虚地转头看向驾驶位。
裴闹复述道:“没有新欢替代不了的旧爱。”
她发现游金在嘀嘀咕咕数落苑意,便把音乐声调小,听到“我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她就那么好吗”时下意识减缓车速,摇起车窗,再紧接着就听到后面那句“就没有新欢代替不了的旧爱”。
联想到几个小时前,苑意拒绝给她机会,心不由得一紧。
所以,这个新欢有多好?
才会让苑意当晚拒绝她后就出来喝酒庆祝,还迫不及待地和同学分享。
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让她来接,还要劳烦她这个不被承认的前任?
哦,忘了,是她自个儿上赶着接人的……
“额——”游金沉吟几秒,轻轻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嗐,就是脑子里忽然出现这句话,并不代表我的立场。”
“嗯,你是被酒精控制的。”
“对对对,都怪酒!”
“所以,你的立场是什么?”
“啊?!”
“逗你玩的,还要十来分钟才能到,你眯一会儿。”裴闹说完,右手伸向车机屏幕切换广播频道。
十八分钟后,车开进凤景苑地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