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金看着富丽堂皇的地库入口,愣了几秒,“裴老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啊?这不是苑意家……”
“我不知道她住哪儿。”
“啊?那你还——”
“我家不算小,够你俩一人住一间。”
“噢噢,这样啊。”游金新奇地转头趴在窗上,口微张,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第一次看见如此奢华的地库装潢,难免有些激动,游金掏出手机一顿拍。
心里对裴闹的崇拜和喜欢又深了几分。
这年头,低调又亲粉的偶像可不多见,她是真没料到裴闹居然愿意开车来接她们,还要收留她们住一晚。
她决定!就算是墙头草也要做万千草坡中立场最坚定的那一株,要粉裴闹一辈子不动摇!
不过——
裴闹怎么知道苑意酒精过敏?
她和苑意认识这么多年,都没听她讲过这事儿,裴闹才认识苑意没几天吧?
醒酒后的游金意识到情况有些微妙,但抛开知道酒精过敏这点,其他的她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在游金困惑间,裴闹已停稳开门下车,走到车后侧,打开车门,“偷鸡老师,你能自己走吗?”
“可以,可以,不用管我。”
游金麻溜地下车退到一旁,然后辅助裴闹背苑意,三人乘坐一户一梯的专属电梯上楼。
进了门,两人合力把苑意搀扶到沙发安置。
裴闹拿了套新睡衣给游金,让她到左思偶尔住的次卧简单洗漱一下休息,不用担心苑意,她会帮忙照看。
之后,裴闹将苑意搀扶进另一间次卧,放倒在床上,她怕主灯光线过于刺眼,会让醉酒的人不舒服,只打开床头柜上瓦数不高的台灯。
苑意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冷调柑橘香,头发虽还是低扎的丸子头,但没有之前盘得那么一丝不苟,几缕蓬松的鬓角发丝随意散落,显然出门前洗过澡。
裴闹站在床沿安静看着昏睡的苑意,说不出的酸楚从心底涌了上来,在口中漫延。
这么注视仪式感吗?去酒吧庆祝前还要洗漱换衣。
那人到底是谁,让你这么上心。
既然是庆祝摆脱我,该开心才是,眉心拧这么紧干嘛?
裴闹俯身伸手抚上紧蹙的眉头,叹气苦笑,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哀凉、失落与不甘。
她声音发涩,轻声道:“仅此一次,往后喝醉了要给她打电话,让她带你回家,帮你洗澡换衣。”
裴闹想,苑意已经有喜欢的人,而她们还有“前任”这层关系在,不论如何都不适合给她换衣服、擦身子。
可一身酒气,干涸的汗渍黏腻不适,若不稍作擦拭,这觉肯定睡得不舒服。
基于这种担忧和顾虑,裴闹决定到浴室接水,帮苑意简单擦拭。
只是,刚走到浴室门口,按下开关面板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为委屈的低语:“你骗我!”
裴闹停下脚步,紧接着又听到一句含糊不清、带着哭腔的质问:“为什么要抛下我。”
被质问的人肩头一颤,手还停留在面板下方,往前是亮堂的浴室,身后是昏暗不明的卧室。
明与暗一步之遥,她隐在昏暗里,站在明暗交汇处。
“对不起。”对应第一句“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