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唐清书指尖发烫的绿意猛地一缩,退回了掌心。
像条被人抽了筋的蛇。
她右手从桌沿松开。
指甲缝里带出一根极细的木刺。
没觉得疼。
窗外那一抹因嫉恨而扭曲的脸影已经消失在浓雾里,只剩下单层玻璃上被呼吸扑出的一小块白霜,正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慢慢变淡。
她转过身。
视线落在办公桌正中。
那个原本装有知青身份介绍信的铁皮盒还在那儿。
盖子虚掩着。
唐清书伸手碰了一下。
铁皮冰凉。
她把盒子拿起来,手腕往下沉的幅度不对。
太轻了。
里头的纸张连带那个油布包,全没了。
胃里忽然痉挛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昨天下午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空腹泛起的酸水在往上顶。
她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眼发干,带着点淡淡的铁锈味。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唐清书没有犹豫,把那个空掉的铁皮盒直接塞进藏青色棉袄的怀里。
盒子贴着内衣。
像一块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生铁。
冰得她胸口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战栗。
左边口袋里那把偷配的药房钥匙硌着胯骨,右边口袋里半截带水汽的柳哨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两股温度在她身上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