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明言身上。
明言的身体猛地往后缩。
视线触及唐清书毫无波澜的眼睛,又扫到宋余淮放在桌脚的那盏马灯。
明言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的杂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唐清书没理会她的恐惧。
她松开柱子,半蹲下来。
泥水浸透了膝盖处的棉裤,冰凉刺骨。
她伸出右手。
袖口里的铁钎顺着小臂往下滑了一寸,硌在手腕的骨头上。
虎口张开,卡住明言满是泥污的下颌。
拇指压在颧骨下方,食指和中指稳稳托住下颌骨的底端。
明言拼命摇头,眼球剧烈震颤。
唐清书没有停顿。
手腕猛地发力,向下压的同时向后一送。
“咔哒。”
极度清脆的骨骼咬合声在堂屋里回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明言喉咙里撕裂出来。
下颌骨是复位了,但强行拉扯带来的剧痛让她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唐清书站起身。
重新靠回那根红漆木柱上。
右手揣回兜里,指尖隔着布料碰到了那个受潮的生乌头粉包。
“你这个疯子!”明言捂着下巴,含混不清地尖叫。
咀嚼肌严重受损,她吐字有些漏风。
口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唐清书,你凭什么打我!你这是蓄意报复!”
唐清书靠着柱子,没出声。
视线落在明言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明言见她不说话,胆子似乎大了一点。
她扭头看向门外。
土路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彦跨过门槛,胸口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