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把她眼底的最后一丝算计烧成了灰。
她全完了。
腿废了,脸丢了,回城的路断了。
可唐清书还好好地站在这儿。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村道另一头传来。
几个民兵押着宋艳艳走了过来。
宋艳艳的棉袄烧破了几个大洞。
露出焦黄的棉絮。
她低着头,脚步踉跄。
民兵推了她一把,手刚碰到她的右臂。
宋艳艳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别碰我!”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旁边躲。
左手死死捂着右边那只缺了纽扣的袖子。
手指发疯似的抓挠着那块布料。
指甲抠破了手背的皮,渗出血丝。
她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血珠子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明言趴在车板上,死死盯着宋艳艳。
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点点抬了起来。
指着宋艳艳的方向。
“宋。。。。。。艳艳。。。。。。”
明言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漏风的嘴里喷出含混的字眼。
“你。。。。。。以为。。。。。。能跑?”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那药。。。。。。”明言的下巴因为用力过猛,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她干呕了一下,硬生生把话挤出来。
“是你。。。。。。从你爹的。。。。。。柜子里。。。。。。偷的!”
宋艳艳猛地僵住。
抓挠袖口的手停在半空。
“后院。。。。。。柴堆。。。。。。”明言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