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书察觉到了。
但她没转头。
李娟站在宋余淮旁边。
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血痕还没干。
她看着唐清书的背影。
嘴唇翕动着,想喊一声,又咽了回去。
宋艳艳已经被拖去了后院禁闭室。
刚才那几声尖锐的哭嚎,现在已经听不见了。
“走吧。”
宋大队长发了话。
他声音有些发干。
两个民兵在前面拉起绳子。
宋大队长亲自走到车尾。
双手扶住了车辕。
板车动了。
吱呀——吱呀——
这声音像刮骨的钝刀。
在黄昏的冷风里传出很远。
唐清书走下台阶,跟在板车后面。
她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右手的冻疮裂口就跟着疼一下。
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
她把下巴缩进衣领里。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
车轮碾过冻得邦硬的泥辙。
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残阳如血。